乳白色花崗岩而已,可為什麼會給我帶來頭皮發麻的驚悚感呢?就彷佛這個物件有著絕大的不祥似的,是個兇物!
我打了個抖,急忙将它放在解剖台上,不敢再過多接觸。
女孩已經徹底解剖完了李鳴的屍體,她臉上滿是迷惑,擡頭看我的眼神更是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這個家夥究竟是什麼人?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奇怪的屍體。
從他的牙齒和骨骼生長看不出年紀,而骨頭的硬度超出了人類的三倍,肌肉雖然萎縮了,可生前他的力氣絕對很大,就連專業舉重運動員也遠遠不如他。
還有那顆眼睛狀的東西,雖然不大,但絕對超過了人類喉管的承受範圍,我嚴重懷疑他究竟是怎樣吞進去的!”她眼也不眨的看著我,像是審問犯人:“夜不語先生,你是不是有必要将他的情況完完整整的跟我說清楚?”
我皺眉,不悅的道:“你隻不過是個驗屍官而已,要審問我,那應該是刑警隊的責任吧?”
“你的意思是,我沒權力問你?”
女孩的反應很大,語氣冷得令人凍結,應該也少人敢這麼對她講話,漂亮的眼睛裡蘊藏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不錯。
”
我無所謂的點頭。
李鳴的屍體已經解剖完畢,該看的我也看了,是時候過河拆橋了。
這種脾性的女孩,以後還是少接觸的好。
“好!很好!”
她被氣得不輕,扔下解剖刀就想離開。
突然,扔下的解剖刀不小心打在解剖台一角的眼睛狀古物上,那塊老東西掉在了地上,猛地發出刺眼的光芒,還伴随著一股股難以言喻的清脆響聲,像是風鈴,又像是用指甲在刮玻璃。
我跟她難受得閉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
光芒隻出現了一秒,就偃旗息鼓了,眼狀物在地上彈來彈去,好不容易才平躺下來,紅色的眼珠子泛著懾人的赤,像是在狠狠瞪著我倆。
“它在看我?”
女孩吓得險些叫出來,下意識的向我靠近。
我将其檢起來,用手帕包住,揣入口袋裡。
“你幹嘛,那是證物,你不能拿走!”
女孩扯著我的胳膊要我将東西拿出來。
就在這時,一簾之隔的停屍間裡傳來了怪異的聲音。
我倆同時吓了一大跳,女孩嘴皮都顫了幾下,“什麼聲音?”
“像是誰在用腳踢金屬門。
”
我的眼皮不停顫動,有股危機感不停地在腦子裡亂竄。
我和她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撥開簾子朝外走。
停屍間安安靜靜地,沒有人,隻有無數整齊排列的金屬棺材。
怪聲沒有再響起,我倆也無從判斷聲音的最初來源。
可還沒等我們安心,踢聲又響了,這次我聽得很清楚,是從棺材裡傳來的,就像裡邊的屍體活了過來,正在拼命向外掙紮。
“呀!”
女孩吓得躲到我背後,完全失去了法醫的沉著冷靜。
我也被吓得心髒狂跳,強作鎮定道:“别緊張,可能是死者的神經反射,不小心踢到了金屬壁。
”
剛開始還是一個金屬櫃在傳出碰撞聲,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不久後,所有裝著屍體的金屬棺材都瘋狂的顫動起來。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神經反射就能解釋的。
女孩已經六神無主的快要崩潰了,我拉著她的手就拼命向外逃。
剛沒逃幾步,不遠處的金屬櫃已經承受不了内部的力量,滑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