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随手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闆當做武器,将門洞的空隙擴大一些,鑽了出去。
離開了碉樓,四周的僵屍似乎又能察覺到活人的迹象,它們頓時沸騰起來,如同嗅到食物的蟑螂般一擁而上。
“都給老子滾過來!”
恒河大吼大叫,一邊拼命地朝西方跑,那是與祭台相反的方向。
不久後,周圍的僵屍就被他引得失去了蹤迹,而他的聲音也逐漸散去,再也聽不見。
碉樓外空蕩蕩的,無聲無息,如同死域。
“似乎安全了。
”
隊長老槍擔心的探頭向西邊張望,“不知恒河那家夥還活著沒有。
”
“放心,他上次被泥石流沖下山崖,搜救隊找了十天才将他找到。
可就算是重傷,都還活得好好的,命大著呢。
”
漢點聲音都哽咽了。
其實所有人都清楚,他活下去的希望實在太過渺茫。
“小心!”
宮茹雅突然尖叫一聲,舉起槍便朝著碉樓的右側射擊。
我們被吓了一跳,隻見有個黑影險之又險的從漢點身旁擦過,尖銳的爪子險些就割斷了他的喉嚨。
“紫竹,是紫竹!這怎麼可能!”
老槍傻呆呆的看著那黑影的原形。
剛才還蜷縮在碉樓角落裡吓得不輕的女孩,現在已經完全變得跟外邊無毛的怪物一模一樣,烏黑的長發隻剩下幾绺猶如破布般挂在腦袋旁,眼珠發紅,在燈光下反射著邪惡的顔色。
我緊緊的抓住手裡的槍,扣下扳機,槍響後,紫竹的額頭冒出了殷紅的血,頹然的倒下去,眼中的紅芒漸漸消失,沒過幾秒鐘,便整具屍體都散發出驚人的惡臭。
那是加速腐爛造成的細菌吞噬效應。
“早晨土帽攻擊她的時候,恐怕已經傷到了她。
”
我掩著鼻子,“快離開這鬼地方,槍聲太響,肯定會把僵屍引回來。
”
短短的一個早晨,資深探險隊就死掉三個人,老槍很不好受。
剩餘的四人迅速離開碉樓,前往祭台的方向。
沒想到僵屍居然散落得很開,或許是因為最初追趕的時候,屍群全都出動了,可最後目标消失,徘徊在洞内的僵屍們就開始散開。
洞穴很大,也不知道那些怪物大部分究竟都跑去哪。
宮茹雅噘著可愛的嘴,不斷無聲的說著什麼。
“你在幹嘛?”
我一邊跑一邊問。
“祈禱。
”
女孩雙手合十,“祈禱孔士輝的屍體别跑太遠了。
”
“你居然有信仰?”
我調侃。
她搖搖頭,“當然沒有,不過臨時抱佛腳說不定也有用。
”
或許是真的有用吧。
有驚無險的來到祭壇下曾經看到孔士輝的位置,它果然沒離開。
不知道它生前是多精明多高智商的人物,但是已經變成僵屍的它現在卻傻乎乎的,如同想要咬住自己尾巴的貓一樣,不停的打轉。
黑色的西裝已經朽爛不堪,從沒有毛的頭和扭曲的外觀上,隻能依稀分辨出它曾經的模樣。
宮茹雅有些得意,“本美女厲害吧?我可是僅僅根據受害者的描述就能畫出罪犯模樣的強人喔,過目不忘都是小case。
”
我懶得理會她,隻是舉起槍,對準了這位無良盜墓教授的額頭。
十多年的流逝,又算得了什麼呢?至少孔士輝死了,卻還遊蕩在洞穴中,變成了噬人的怪物,這算不算是一種懲罰?
它似乎聞到了生人的味道,嘶吼著,無聲的想要朝我們靠近,隻是不知為何,這怪物的移動速度比一般的僵屍慢得多,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匡當”的金屬碰撞聲。
槍響,這位徘徊了十多年來的屍體倒地,終於徹底死去。
“夜不語,你看,它腿上居然被人綁了鐵球,難怪沒辦法快速移動!”
宮茹雅驚訝的指了指僵屍的腿部。
我在心裡冷笑。
果然那組織早就有所準備,為了讓我及早得到孔士輝身上的資訊,真是用心良苦,就連它的行動都阻礙住了。
看來一直以來的猜測,百分之九十都是對的。
不出意外,孔士輝破舊的西裝中真的搜出了一卷被修複後的竹簡。
從質地和模樣分析,确實來自裡耶鎮那口古井。
我讓其餘三人警戒,自己就著燈光閱讀起來。
字數寥寥,隻花了一分鐘就看完了,可是讀到了其中的資訊後,自己卻整個人石化在原地,震驚得難以自拔。
“夜先生,快點,那些散亂的僵屍開始回來了。
”
老槍焦急的催促。
我強壓下驚訝的心緒,本想擠出笑臉,可最終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上邊寫了什麼?”
宮茹雅好奇的問,“怎麼你臉色都變了?”
“快,上祭台,邊走邊說。
”
我環顧四周幾眼,果然僵屍們如同湧回大海的潮水,正在不斷地往祭台緩緩聚攏。
恐怕是感受到了這裡人的味道最旺盛。
四人匆忙朝祭台上跑。
抽空往下看去,隻見燈光照射的盡頭有無數僵屍的身影攢動,黑壓壓的将地面都覆蓋起來。
祭台已經被徹徹底底的包圍了,怪物與怪物之間根本沒有空隙,再也沒可能像上次那樣逃離。
老槍被下方的駭人景象吓得手腳發抖,險些滾下去,“夜先生,竹簡上究竟寫了什麼?再這樣下去,我們就死定了。
”
我苦笑:“竹簡上說,當初設計時确實有一條唯一的逃生通道。
”
“真有?”
漢點一喜,“難道就在祭壇附近?”
稍微有點智商的人都清楚,既然我讓大家朝祭台上跑,就意味著逃生的路就在祭台。
他猜得沒錯,隻可惜,常人很難實現逃生的目标。
“不錯,通道,就在祭台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