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幾乎以為自己會死。
死亡的氣息以難以形容的速度撲面而來,我甚至覺得嗅到了自已的血液散發出來的甜腥。
心裡出奇的平靜,平靜得如湖水一般。
就這樣死了,似乎也不錯!
至少,再也不會因為那麼多人為自己死去而在深夜輾轉反側,那麼的痛苦。
可刀終究沒有刺穿我的喉嚨。
說時遲那時快,一隻白皙的手緊緊抓住了女孩的後頸,另一隻手輕輕握住已稍微割破了我的皮膚的刀。
“美女,淡定一點,我的手勁可是很大的。
”
有個熟悉的女性聲音在這空蕩蕩的空間中響起,我的視線穿過女孩的黑發,看到了林芷顔欠揍的漂亮臉蛋。
“你怎麼來了?”
我問。
“幸好來的是我,如果是大姐頭的話,眼前的小姑娘已經沒命了。
”
林芷顔沖我眨了眨眼睛。
我頓時頭痛起來,“夢月也來了。
”
“當然,事情很嚴重,我隻好把她給拉了過來。
”
林芷顔少有的歎口氣,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個挪威人,表情凝重,“看來狀況比我想象的更糟糕。
”
說完,她看着被自己抓住了脖子的女孩,滿眼都是八卦的興奮,“這女孩是誰?”
“故人的妹妹。
”
我淡淡回答,“放開她吧。
”
“你的故人還沒死完?”
林芷顔将女孩像是小雞般遠遠扔了出去,女孩在空中翻了個身,雙腳穩穩的落在地上,“身手不錯,足夠宰掉十個夜不語了。
小女孩,你為什麼想殺混蛋小夜?”
“要你管。
”
女孩怒瞪了她一眼。
“傲嬌了,傲嬌了,真可愛!”
林芷顔撇撇嘴,“你還是快逃吧,我們家的李大boss就快要來了,她可不怎麼好說話呢。
”
女孩冷哼一聲,突然從身上掏出一把槍,對準了我倆,“不許動,總之今天我一定要殺了夜不語,替我姐姐報仇!”
林芷顔和我都沒有絲毫驚慌,這個常年犯賤的老女人摸了摸臉頰旁的發絲,郁悶道:“你耳朵怎麼聽不進去話呢?再不逃你可能真的會死!”
“會死的是他!”
女孩咬着小巧的紅潤嘴唇,對準我的胸口就要扣下闆機。
我和老女人同時歎了口氣。
就在那一刹間,時間和空間彷佛都變成了濃稠的液體,一股緻命的氣息充斥在周圍,女孩身體猛地一頓,然後整個人就像是草食動物發現了掠食者,完全無法再動弾。
守護女李夢月還是一襲白衣白裙,她神色冷漠面無表情,輕輕地踱着步履,在空寂無人的紅色石闆上踏出的腳步居然悄無聲息。
根本無法動彈哪怕一根手指的女孩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充滿了恐懼,她眼眸中那漂亮的白衣雌性生物,似乎已經遠遠超越了人類的範疇,像是一個誕生于地球初期的史前巨獸,而自己,不過是個食物鍊最底層的草履蟲。
她的牙齒怕得不斷打顫,她能從白衣女子淡然的眼神中讀出風雨欲來的憤怒。
我再次歎了口氣,沒等守護女靠近那女孩,隻是揮揮手,“夢月,放她走。
”
李夢月轉輕颔首,女孩的身體頓時一松,她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着身旁的空氣,身體虛脫似的軟倒在地。
守護女的能力越來越可怕了,光憑氣勢就能擊垮對方,從某種方面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