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能活二十多天。
這二十多天裡,你該怎麼排遣無聊和寂寞?還是說,你願意殺了我後自殺?你有自殺的勇氣嗎?”
我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将雪倩的意志打擊得支離破碎,她手裡的刀猛地掉落在地上,摔出了刺耳的聲響。
“嗚嗚,姐姐,我這沒用……我該怎麼辦!夜淫魔是魔鬼,他幾句話就把不能殺他的理由給陳述了一大堆,偏偏我一個都不能反駁。
”
雪倩捂着臉又哭了。
我哭笑不得,怎麼感覺自己像是個用棒棒糖威脅小蘿莉的怪叔叔,最後還把小蘿莉給惹得可憐兮兮的痛哭?
女孩歇斯底裡、自言自語的一邊說一邊哭,平靜下來後,撿起刀又抵在我的脖子上,“不行,我還是要先殺了你。
”
“美女,你累不累啊。
”
折騰來折騰去,我都替她累了。
用手将刀撥開,我拿了些東西出來填肚子,順手遞了一包壓縮餅幹給她,“吃嗎?”
“氣死我了!”
雪倩又郁悶又委屈,她感覺自己簡直是沒用極了。
完全被身旁讨厭的男人牽着鼻子走,最可惡的是,那男人不急不緩胸有成竹的模樣欠揍得很,在這種生死難測的情況下,他,他居然還能悠閑的吃東西。
“氣死了,氣死了!”
她沒有接我手上的餅幹,而是露出白森森的整齊好看的牙齒,對着我裸露的手腕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痛死了!”
我哀号着,條件反射的将手往回縮。
雪倩死都不松口,滿臉得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還充滿了“咬死你”的情緒。
“放嘴!”
我悲憤的命令道。
“撲放(不放)”
女孩從嘴側的縫隙以及鼻腔裡噴出了兩個拟聲詞,然後強調道:“斯堵布方(死都不放)”
“你絕對是屬狗的,我嚴重警告你,快放嘴。
”
這小妮子的牙不是一般的好,越要越重,我皺着眉頭,增強了語氣。
“簡具布方(堅決不放)”
女孩發出的聲音斬釘截鐵。
“好,這可是你逼我的。
”
我臉色陰晴不定,伸出空出的左手,摸到了細嫩纖柔的腰,撓了起來。
“嘻嘻,不,不要,好癢!”
女孩頓時受不了了,被撓得“咯咯”笑個不停,銀鈴般的笑聲不絕于耳,我倆衣冠不整的摔倒在地,我不依不撓的發揚光大撓癢癢神功,這位身手很好的女孩完全忘記了自己厲害的功夫,一邊無力的躲着,一邊大笑。
她的笑聲,其實滿好聽,比經常裝出來那股兇巴巴的語氣自然多了。
打鬧間,原本就很亮的四周突然更加亮起來,濃霧翻滾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變淡,最後徹底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郎朗晴空下,原本寂靜如死的空間突然充斥滿喧雜的聲音,幾道陽光射在了我倆的身上、臉上,以及發絲上,溫暖得難以置信。
我和雪倩滾在地上,兩個身體毫不雅觀的無限接近,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腦袋死了機,很多人發現了突然出現的我倆,開始指指點點。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的腦子完全反應不過來!自己和雪倩保持着暧昧的姿勢,眼珠随着周圍陌生人的移動而移動。
花了好長的時間,才處理完視線帶來的資訊。
周圍已經完全失去了濃霧的影子,得救了?可,那些濃霧去了哪?附近的人,是從哪兒跑出來的?
我的反應弧在長久的等待後,冒出了這一連串的疑惑。
如果我們是真的得救了,逃出了迷霧,那麼,這裡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