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色的。
躺在院子裡的這些病人使保羅·羅格德深感困惑,同時也讓他冷汗直流,這種疾病已經爆發性地蔓延開來了。
醫院沒有空床位了,海軍方面将數百名病得更厲害的水兵送往費城的市民醫院,水兵和市民醫院的工作人員開始在海軍基地和市區間往來穿梭。
與此同時,患者們開始被送往全國各地……
保羅·羅格德認為,這是一種流行性感冒,盡管它與以前所知的所有流感都不一樣。
人們無法确證流感病毒是由來自堪蕯斯州哈斯克爾縣的某個人帶到福斯頓軍營去的,但有強有力的間接證據。
一九一八年二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哈斯克爾縣的尼爾森等其他一些也許未在當地報紙留名的人被征召入伍,從“重流感”正在擴散的哈斯克爾行進到福斯頓軍營。
他們可能是二月二十八日到三月二日之間抵達的,而部隊醫院首次開始接納患流感士兵的日期是三月四日,這個時段恰好同流感的潛伏期相吻合。
三周内,福斯頓有一千一百人因病重需要住院治療。
福斯頓出現第一個病例後兩周,也就是三月二十八号,喬治亞州的福瑞斯特軍營和格林利夫軍營也顯露出了流感侵襲的迹象,兩個軍營中都有一成士兵請病假。
接着,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其他軍營也相繼爆發了流感。
那年春天,三十六個最大的軍營中,有二十四個經曆了流感的浩劫。
全國五十五個大城市中的三十個也因流感導緻的“超額死亡”人數到達頂峰,而經曆了黑色四月。
可那場疫情,如多米諾骨牌一樣,迅速擴散向全球。
疫情在全國爆發後,流行病學家們着手調查美國軍方和平民的健康記錄,想要找出早于福斯頓疫情爆發的異常流感活動的任何征兆,但他們一無所獲。
法國曾在冬天有過幾次局部性流感爆發,但并未蔓延,還隻是地方性疾病而非流行病。
歐洲首次非比尋常的流感突發于四月初,出現在布雷斯特,那正是美軍的登陸地點,布雷斯特的法國海軍司令部突然癱瘓,疫情從布雷斯特迅速向周邊地區擴散開來。
法國軍隊在四月十号出現第一個病例。
流感在四月底襲擊巴黎,幾乎在同一時間,疫情波及意大利。
英國軍隊的第一個病例發生在四月中旬,随即疾病爆發。
五月,僅英國第一陸軍就有三萬六千四百七十三人入院,病症稍輕的病人有數萬名。
六月,軍隊從歐洲大陸回國時,又将疾病待到了英國,四月下旬,德國軍隊也突然流感。
與此同時,這個病毒在西班牙獲得了名字。
事實上,五月之前的西班牙病例并不多,但戰争期間西班牙是一個中立國,這就意味着政府不會審查新聞,不像法國、德國和英國的報紙——這些報紙不會發布任何負面的、有損士氣的新聞,西班牙的報紙充斥着疾病的報導,尤其是在國王阿方索十三世紀也患上嚴重的流感之後。
很快,這種疾病就已“西班牙流行性感冒”或“西班牙流感”為世人所知,這極有可能是因為,隻有西班牙報紙發布這個起源于其他國家的疾病的傳播情況。
流感侵襲了葡萄牙,随後是希臘,六、七月間,英格蘭、蘇格蘭和威爾士的死亡率猛增。
德國最初隻在六月出現一些零星病例,不久後流行病羽翼漸豐,橫掃整個德國。
丹麥和挪威在七月發生疫情,到八月份,荷蘭和瑞典也在劫難逃。
流感在接近五月底時到達上海,一名觀察員說:“它如海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