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所在瘋人院的一件怪事。
易古是三年前進入輪回精神病院的,剛開始的兩年并沒有異狀,雖然地理位置有些偏僻,但員工都很好相處,所以上班也非常愉快。
知道幾個月前,他第一次遇到了可怕的事情。
當日易古下了夜班,在員工宿舍睡覺,睡着睡着,就聽到有人推門進來的聲音。
他沒有太在意,還以為是同宿舍的同事回來了,于是用被子捂住頭繼續睡。
迷迷糊糊間,隻感覺進來的人走到他的床邊,俯視着他,視線如同針刺般捅穿了他的夢境。
易古有些後背發冷,于是揉了揉眼睛,準備看那家夥究竟想幹嘛。
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他突然回憶起了一件事。
同宿舍的同事不是請假回家了嗎?怎麼說也要三五天後才會回來……究竟站在自己床邊,死死盯着自己看的人,是誰?
喜歡看恐怖小說的易古心裡發虛,他透過手指縫隙望去,隻見白色的日光透過窗戶玻璃,将整個宿舍照耀得整潔明亮。
應該是下午一點過後了,偏西的太陽光下,露出了一截黑色的身影。
是個人,男人,穿着老舊的黑西裝,易古甚至覺得那身黑西裝很眼熟。
身體更冷了,恐懼感不斷地如潮水般沖刷過來,他打了個冷顫。
再看那人的臉,易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拿什麼都沒看到!那個黑西裝老男人的臉上,沒有任何五官、沒有胡子眉毛,甚至沒有皺紋。
這是怎麼回事?他還在做夢?
易古不敢再看下去,那個老人僵屍似的擡起雙手,想要掐他的脖子,他連忙屁滾尿流的從床上翻下身,倉皇失措的沖了出去。
屋外的陽光冰冷刺骨,但總算帶給他一絲安全感。
他回頭,并沒有看到那無臉老人追出來。
透過大開的宿舍門,屋裡的東西一目了然,哪裡還有老人的影子?
至今,易古都搞不清楚那是不是錯覺,可心裡一直都很奇怪,那個黑西裝的人既然看不到五官和任何能夠辨識的特征,那自己究竟為什麼會認為他是個老人呢?
更令人恐慌的是,房間裡有一條深深的血迹,從他的床邊一直延伸到外界,他跟着那條血迹走了很遠,居然來到了病院的墓園中。
看完他的信,我微微搖了搖頭。
這種醫院經常能聽到的、俗爛的恐怖故事,實在有夠無聊,于是也懶得回複,很快就将信件的内容抛于腦後。
不過,事情并沒有就此結束,又或許,我沒注意到他以後的信的話,這個故事也不會發生。
可該死的,我就偏偏注意到了,而且逐漸産生了興趣。
一切的一切,不止是我,也是許多人噩夢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