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很文弱,但這幾年在老男人楊俊飛手裡幹活時,确實學到了不少。
人的身體很奇妙,悄無聲息的藏一把水果刀大小的東西,自己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暗自為自己抹了一把冷汗,暗道逃過一劫的我,午飯後,很快就到了放風的時間。
這一次又隻有白顔一個人,呃,确切來說,是白珊。
陽光很刺眼,她默默的坐在窗戶的陰影下,看着右手發呆。
每次看到她我都很驚歎,兩個人格實在分工合作得太完美了,隔一天出來一種性格,而且還那麼極端。
“你在幹嘛?”
我坐過去輕聲問。
“沒幹嘛,你看這隻手,很白很漂亮吧?”
她将手舉起來,放在陽光裡。
無色的光芒将她的手照耀得晶瑩剔透,光線在她的指縫間流瀉,在地上留了一個大大的纖長手印。
“哪有人自己誇自己的,老王賣瓜。
”
我無語了。
“我是神經病,自己誇自己也沒人在乎。
”
白珊挑起眉頭,看了我一眼,“你今天的心,有點亂。
”
我撓了撓頭,“這都看得出來?”
“嗯,我從小就對人的情緒很敏感。
”
她陰笑起來,“去過那間手術室了?”
“去了。
”
“你運氣真好,能活着出來。
”
她似乎笑得很開心。
“你也去過?”
我好奇道。
“當然去過,被關進七樓的病人,基本上都會有那麼一天,但是走進去的人,很少有活着出來的。
”
白珊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我被送進去過五次。
”
“但你還活得好好的。
”
我越發覺得這個在深山裡的療養院更加神秘了。
“其實也不算活得好好的,因為每次進手術室都會看到人死。
”
白珊眨巴着眼,“替我做手術的醫生,無一例外,不知為什麼都死了,有些搞笑吧?”
這完全沒有笑點的話似乎真的令女孩覺得很有趣,她笑得花枝招展,我的臉色卻陰沉了下來。
“他們都是怎麼死的?”
“誰知道,我又不在乎。
”
白珊打量着我,從頭到腳,“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感到你跟這座療養院格格不入。
怎麼,想逃?”
我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
“勸你死了這條心吧,七樓不是那麼容易離開得了的。
送病人進來輕松,各個科室的主管都能辦到,可是要接病人出去,沒經過院長的同意,每人能出去得了。
”
女孩滿是戲谑的表情。
“你怎麼這麼清楚?”
我沒有置疑,隻是單純的說了這個疑問句。
“少年,一個人在一個地方待久了,自然會清楚裡面的規則。
”
白珊用力拍着我的肩膀,“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要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