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想都有上百種方法,哪怕近在咫尺,我也能輕易得将其掩飾得一般人看不出來。
這條密道的設計者是個設計天才,一個天才的設計,我們凡人就别妄想看透了。
反正我們逃出來了,不是嗎?還是先找一條公路,找一輛車,回到文明城市再說。
”
我苦笑,“我們四個人一身病人服,有車會載我們才怪。
太搶眼了,還是得先弄點本地服裝才行,不然被本地人抓到了,十有八九會被送回精神病院。
”
仔細想了想,我随手撿起一根樹枝插入黃土裡觀察了一番,又道:“現在是下午一點到三點左右,從出口判斷,我們是從現在太陽的方位逃跑的。
也就意味着,輪回精神病院在西邊。
當初坐車來的時候,我看得很仔細,附近方媛一百裡地,隻有一個輪回村,村子裡的人對他們地盤上的建築太瞭解了,一看到我們身上的衣服就會發現我們的身份,所以我們要避開那個村子,朝反方向走。
”
“可這裡荒涼得可怕,我們怎麼辨别公路在哪?”
老狐狸問道。
“沒辦法辨别,我也不清楚我們逃得有多遠,說不定離醫院已經足夠遠了,也說不定出口就在醫院附近。
總之朝東邊沒有錯。
”
穆茹正想發表意見,就被白珊打斷了,“我女性的直覺也告訴我,朝東邊沒問題。
就往東邊走吧。
”
穆茹立刻閉了嘴。
我從灌木叢裡找了一根還算是順手的枝桠當作武器,開起路來。
荒原上除了黃土就是起伏不定的丘陵,看起來一成不變。
茫茫黃土不時被風吹起,灌入鼻腔裡,讓人難受得很。
這裡位置偏僻,本就是地廣人稀的地方,黃土高原說起來神秘兮兮,可是真的置身其中,隻會覺得很髒。
視線範圍内能觀察到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層肮髒的黃,看得久了,新鮮勁兒過去,就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
經過一個有一個丘陵,完全不知道究竟走了有多遠。
太陽在逐漸偏西,漸漸隐入遠處的山嶺背後,黃土被夕陽點燃,染上了一層赤紅。
那片赤紅裡,紅色夾雜着黃色,反而顯得偏白的土層上覆蓋滿拖着黑色陰影的石頭和隆起的泥土,密密麻麻的黃土塊如同被刨開的火龍果,看得人頭皮發麻。
白珊不知為何全身都發抖起來,她抱着腦袋尖叫,使勁的抱住我,整個人都倒在了我懷裡。
“你又想幹嘛?”
我皺眉,不知道這女孩又想搞什麼鬼。
她的叫聲太尖銳了,聽得人從心裡到靈魂都在悸動。
“我有密集恐懼症,怕芝麻怕草莓,怕一切密集模樣的東西,就連人鼻子上的黑頭粉刺也怕。
”
白珊躺在我懷裡,衣服柔柔弱弱的模樣,賴着不太想起來。
她的視線躲避着地面,盡量向天空望。
沒有污染的天空上浮着片片火燒雲,很美。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放開手,厲聲道:“你不是白珊!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