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裡的老人,可是活了一百三十多年。
”
我沉下心,又發現了一些東西。
棺材蓋子的側面,還寫着幾行小子,用的是陝西方言,文字的镌刻方法也很古老,這些文字和雕刻手藝,已經失傳了許久。
全文的大緻意思為:張修全,死于三月二十一日,壽辰一百三十二歲。
張家崖村為輪回村的供奉,專職供養百歲以上老人,待其過世後,肉身送到輪回村作為祭品,為古墓祭祀。
輪回村是古墓的守陵人,世世代代守護于此,至今已有七百年歲月。
這幾行字讓我整個人都恍惚起來。
怎麼回事?本以為自己現在的位置應該是遠離輪回村的張家崖村,搞了半天,結果這裡還是輪回村的地界。
這座山,究竟在什麼位置?輪回精神病院又在哪?
再看落款,寫着時間:一九八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一九八七年?我驚訝後,又更加糊塗了。
看棺材蓋,明明就是剛做好,漆好沒多久才對,怎麼可能變成二十六年前了?刻字的人為什麼将二0一三年刻成一九八七年?問題是年份刻錯了,日期也不可能錯。
我進入精神病院時已經要四月了,被關了那麼久,時間應該已經流逝到了五月才對。
思維像亂麻一般,無論怎麼理也理不清楚。
白晴扯了扯我的袖子,“你臉色有點不對。
”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使勁搖頭,“先去看看那兩個人。
”
努力不想太多,我倆緩緩來到倒下的周毓附近。
他已經氣絕身亡了,脖子被什麼東西啃食過。
看傷口痕迹,牙齒印很難辨别,但每一顆牙齒都如同鐵釘般尖銳。
這令我頓時想起了沒進七樓前,在荷花池畔遇到的白珊,那時候她豐富恐懼的表情,應該是轉換成了白晴的人格。
她當時将手伸入了池水中,一湖水的錦鯉頓時朝她遊過去。
而錦鯉死亡時的傷痕,也就和咬斷周毓脖子的痕迹一模一樣,難道兩者之間有着某種聯系?
但至少能夠搞清楚一點,墓穴中的東西不是僵屍,因為和人類的牙齒印完全不同。
如果詐屍的可能排除,那石棺中,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在周毓的屍體旁不遠處,還有一具幹枯的老人屍體。
他的軀體已經被啃食得沒剩多少,估計那玩意兒覺得老人的身體更好吃,就連内髒也沒放過,不過它明顯有點偏食,老人的腦袋還在。
老人的頭頂有個大窟窿,死亡時的樣子也不安詳。
老人明顯不是自然去世的,他滿臉的驚恐憤怒,并永遠的将這情緒銘刻在了最後一刻。
死因,應該是鈍器擊打造成,這隻說明一件事——祭祀已經刻不容緩到不能等供養的老人自然死亡,也意味着百字明石碑快要鎮壓不住下面的東西。
所以輪回村隻能出此下策,殺了老人,取屍體強行獻祭。
輪回村,究竟出了什麼大事?
“你嘴裡說的,輪回精神病院的院長,已經死了。
”
我用嘴努了努周毓,“你滿意了?”
“都說了殺他是白珊丫頭的主意,我可是完全徹底的和平主義者。
”
白晴不滿道。
“你說要逃出去,隻能先殺了他。
既然他已經死了,那逃出去的辦法呢?”
我沒管她,隻是盯着她的眼睛繼續問。
“我怎麼可能知道辦法。
白珊總覺得他有問題,死了就死了呗,要想逃出去這個墓地,大概隻能靠你了,聰明人!”
她笑嘻嘻的拍着我的肩膀。
我冷哼一聲,正準備開口,隻見不遠處的穆茹動了動,她似乎沒事,輕輕仰起頭,對我無聲的說着什麼。
看嘴型,是“趴下,危險”四個字。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響起,我頓時趴伏在地上。
幸好反應快,險之又險的躲開了。
一陣強大的風壓掃過自己的腦袋,甚至耳畔發出了音爆的聲響。
我一邊趴倒一邊快速的用眼睛捕捉,可惜隻看到了燈光下,一道灰褐色的龐大影子飛掠而過。
你媽的,那玩意是什麼東西?難道就是被百字明鎮壓在石棺中、被輪回村祭祀了七百多年的東西?那明明就是一種生物嘛!
不過似乎那生物的視力不好,看不到和地面太過接近的東西,又或者,它根本就沒有視力,隻能靠着某種感知作為觀察世界的感官。
它迅速在空中翻滾扭曲着,我看不出它到底是什麼,幾秒後,它飛射回了石棺中。
“那是什麼東西?”
白晴的臉色有些古怪。
“不知道,不過周毓應該就是被它咬死的。
”
我試着朝穆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