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的最大愛好,就是看外界帶進來的書報雜志、以及睡覺。
夢裡的世界總是多姿多彩,她常常會夢到一個女人,比自己大許多的女人,短頭發,很幹練,她每天都坐在明亮寬敞的空間中,坐着很重複的工作,偶爾的時候,她也會夢到山中的那座廟。
那座村人從來不會去祭拜,但是卻始終嶄新的廟。
老态龍鐘的奶奶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了,雪衣思考着,自己是不是應該暗暗準備些東西,待奶奶一走,自己就離開。
奶奶愛坐在門檻上曬太陽,替自己梳頭發。
奶奶的手因為年紀的原因,幹枯的如同爪子,細細滿是皺紋的手拂過雪衣烏黑亮澤的頭發,總讓雪衣舒服得眼睛微微眯着。
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她才睡醒,自己一家的衣食住行都有村裡人供着,每次看到村人在田間地頭忙碌,她也想去幫忙,可沒人敢讓她幫。
村人,對自己似乎充滿着恐懼。
“雪衣,你還是那麼喜歡睡覺。
”
奶奶摸着她的頭發,将瀑布般的發絲挽起,紮好。
“嗯啊。
”
雪衣點點頭,她确實最喜歡睡覺了。
因為村子在她的眼中,永遠是灰色調的,因為隻有睡覺,才能看到多姿多彩的世界。
“奶奶一直都放心不下你。
”
奶奶歎了口氣,“我一直撐着這把老骨頭,就是像在多看你幾眼。
你的命苦啊,孩子,命苦啊!”
雪衣有些疑惑不解,自己不愁吃不愁喝,誰對自己都客客氣氣的,沒覺得命苦啊?
“答應奶奶一件事。
”
奶奶渾濁的眼睛望向東邊的山巒,“記得,千萬、千萬,不要接近山上那座寺廟。
”
“為什麼?”
雪衣眨巴着眼。
“我還不能告訴你。
”
奶奶的神色掙紮了片刻,終究沒有說出原因。
雪衣咬着嘴唇,皺着漂亮的眉。
今天又是個大霧彌漫的天氣,一大早,看奶奶去鄰家串門後,雪衣偷偷的朝東邊的山脊跑去,她想看看,為什麼奶奶不準自己靠近那座紅色的寺廟。
廟宇離村子很遠,就在山巒最高的一座山,截屏山的山腰下,似乎鳥瞰着村子裡的一切。
她看到了寺廟紅色的木門,一扇她從來沒有看到過的門。
這扇門雕刻得十分怪異,而且帶着比深山深處白雲之内更加陰寒的氣息。
雪衣微微一猶豫,然後伸出了手。
女孩的手指剛一接觸到木門,這沉重的門就如同紙糊似的,“吱呀”一聲向兩旁敞開來。
雪衣睜大眼睛,朝門裡看了一眼。
頓時,她整個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