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嘴裡所謂的柱子。
靠,這哪裡是什麼柱子,明明就是牌坊!一個非常特殊的貞節牌坊。
究竟是什麼樣的貞潔牌坊,居然需要藏在四合院最深處的房間當中?
“小時候經常來這個房間玩,總覺得柱子長得有些奇怪。
現在看,還是怪模怪樣的。
”
蘇琴打量着正中央的牌坊,我無語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現在的高中生知識太貧乏了,忍不住糾正她:“小美女,這不是柱子,是貞節牌坊。
”
“貞節牌坊?就是古代女人保持了自己的貞潔,老公死了都甯死不嫁,最後好不容易老死了,父老鄉親以及當時的政府替她立的白癡碑?”
蘇琴滿臉不信,“别傻了,那種東西一般在顯眼的位置,哪有什麼貞節牌坊會被藏在屋子裡。
”
“你仔細看看,那是根柱子嗎?”
我聳聳肩膀。
“确實有些不太像。
”
蘇琴摸着頭發觀察了一番後,語氣遲疑了,“被你一說,似乎倒挺像是牌坊的。
”
“什麼叫像,本來就是啊。
”
我覺得自己完全沒辦法跟她交流,有代溝,雖然我們倆的年紀隻相差了四歲而已。
是自己經曆太多,心理年齡太老了嗎?
将視線重新轉移到貞節牌坊上,我仔細的打量着這個被隐藏了不知有多少年的東西。
矗立在房屋正中央的牌坊飛龍雕刻、柱體斑駁,牌坊中間寫着‘旌表儒生張學之妻劉氏坊’字樣。
在無聲燈光的映襯下,似乎在娓娓述說着一段生動凄厲的曆史。
這個牌坊的模樣,确實有别于我見到過的其他貞節牌坊,因為普通的貞節牌坊就地取材,但最開始大多都會漆成白玉色,最終風化後,才會露出原本石材的模樣。
可眼的牌坊因為在屋子裡,沒有被風雨洗禮過,所以保留了最初的模樣。
它,居然通體都是黑色的。
“蘇琴,你剛才有說,這個牌坊很早以前就在了?”
我問。
“不錯。
”
蘇琴點點頭,“據說在我們搬進來之前就已經有了。
”
“你們家的四合院,不是前段時間被評為文化建築遺産的資格嗎?當時有沒有考古人員看到這個牌坊?他們怎麼說?”
我又問。
“那些當地的文物專管人員,評測我家的四合院是不是符合文化建築遺産的資格時,隻是進了院子匆匆一瞥就離開了,走走過場而已。
說實話,誰不知道土薛鎮上這個出名的四合院呢?”
蘇琴撇撇嘴。
确實,這個華麗的四合院就算經曆了歲月和戰争的洗禮,仍舊以雄偉的身姿吃立着,就算被高樓大廈掩蓋,也無法隐藏它曆史的陳舊與飽經時間摧殘的滄桑,就算是普通人路過,也會被它吸引住目光。
“春城盆地的四合院并不多,蜀地四合院殘留下來更是寥寥。
被順利評為文化遺産很正常,如果考古人員要是發現了這罕見的牌坊,一定早就開始約談你家,給一筆錢,讓你們搬走,将這裡保護起來了。
”
我深吸一口氣,認真的說。
“這塊貞節牌坊很特殊?”
蘇琴疑惑道。
“非常罕有。
”
我淡淡說,“上面講述着,一個女人的不幸。
”
“切,哪個掩埋在貞節牌坊上的女人,是幸運的呢?”
蘇琴不以為然。
“可是這個女人,特别的不幸。
”
我摸着牌坊,入手一片冰冷,彷佛在闡述着牌坊上的人,有多麼的凄苦。
蘇琴看着我,又看看牌坊,她覺得那串文言文太難理解了。
我将牌坊上雕刻的字認真看了幾遍,緩緩講起百多年前,住在這個房間中的女人的前世今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