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睡意,可仍舊沒辦法将眼皮撐開,仿佛雙眼全被膠水黏住了似的。
“我非常害怕,雖然沒有睜開眼,卻覺得自己的眼睛似乎能看見什麼東西了。
剛開始是一個非常小的小點,黑乎乎的,我卻看得很清楚,可突然間小點就變得非常大,越來越大,仿佛将我吞噬了似的,大得可怕。
“還沒等自己尖叫,小點便縮了回來。
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簡單的圖形,和小點一樣,它轉眼間就變得非常複雜,之後的幾分鐘我簡直是備受折磨,舉凡像尖利的東西變得很柔軟,細細的東西變得如同宇宙般粗壯,總之就是一個極端變為了另一個極端。
“不知打哦這種事情折磨了我多久,猛的,眼前闊然開朗起來。
我仍舊閉着眼睛,但是自己卻神奇的能看到自己身旁發生的事情。
我能看到自己在尖叫,司機停下了客車,整車的人都圍攏在我身旁,有人對我指指點點,老人們說我是不是中了邪。
“我媽使勁的搖我,但我沒辦法動,也不敢動。
心底有個非常清楚的念頭,那個念頭雖然莫名其妙,可自己不敢嘗試,我覺得隻要我一動就絕對會發生可怕的事情,莫名的恐懼爬滿了整個身體。
“我看着自己一邊尖叫一邊發抖,身旁的一個老婦人似乎很有經驗,一邊在嘴裡念叨着:‘你女兒是丢了魂,快替她把魂叫回來。
’
“她一邊掏出一截紅繩子放在我的脖子上,使勁的掐住了我的人中。
“我媽不停在我耳邊叫喚我的名字,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處于傳說中的靈魂漂浮狀态,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差點吓得我魂飛魄散,隻見不知何時,一個黑乎乎的人影,男人的影子,緊緊貼在我的軀體上,如果靈魂也會感覺到冷的話,當時我立刻就手腳冰冷起來,恐懼感席卷了自己的一切感官。
黑影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視線,擡起頭,朝我咧開嘴笑起來。
他黑乎乎的嘴裡,似乎有什麼一閃一閃的東西在不斷的明明滅滅,異常恐怖。
”
講述到這裡,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一股寒風吹了過去,通體發冷。
蘇琴縮着脖子,将姐姐抱得更緊了。
雪衣明顯沒有聽過如此恐怖的故事,表現得更是不堪,柔弱的身體使勁的朝我肩上靠,恨不得将自己全部塞進去。
軟玉溫香靠着,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思維越發淩亂起來。
黑影,又是男人的黑影,這團黑漆漆的影子到底在這次事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為什麼他無處不在,絲絲聯系着蘇家的方方面面呢?蘇青與蘇妍身上,他出現了,蘇家慘案中,他也出現了。
究竟,他是哪種存在?我實在無法揣測。
“後來,後來怎樣了?”
蘇琴感覺嘴巴有些發幹,用哆嗦的聲音問。
于是蘇妍繼續講了下去。
“多虧車上那位七十多歲的老太太,她見我全身發抖抖得太厲害了,就将紅線從我的脖子上拿起來,纏在太陽穴附近,繞了一圈又一圈。
說來也離奇,那黑影似乎有些忌諱紅線,他擡頭後一直盯着我,死死的盯着我看,然後就在我眼皮子地下失去蹤影。
我終于有了點知覺,眨眼間,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身體。
有肉體的感覺十分充盈,隻是依舊很冷。
不是害怕的那種冷,而是真的很冷。
”
蘇妍覺得自己很難描述那種寒冷的感受。
“我明白。
”
我再次聯想到了蘇琴失蹤後浴缸裡的溫度,那徹骨的與溫度無關的冷,實在沒辦法用言語形容。
蘇妍看着我,我媽摸着我的手,驚訝的說:“妍妍,你身子怎麼那麼冰?”
我睜開眼睛,模模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