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而下半身就沉在霧中。
低頭,濃濃的霧将一切都遮蓋着,自己甚至無法看清楚自己的腳。
下降的霧堪堪将楊家村的位置覆蓋了,我舉目鳥瞰,突然感覺層層山巒有些熟悉。
“蘇琴、蘇妍,妳們覺不覺得這個地方像是在哪裡見過?”
我的心猛地一頓,結巴道。
“我們又沒來過這裡,怎麼可能知道……”
還沒将話說完,蘇家兩姐妹同時都呆了。
起伏的山丘沒有邊界,可是極目眺望,卻隻能看到遠處霧蒙蒙的景象,仿佛是遊戲世界中因為記憶體不夠而産生的霧化朦胧效果,再遠的地方,就什麼也沒有了。
山中漂亮的顔色充滿大地,那些是五彩缤紛的花朵在争奇鬥豔,因為是整片整片的開放,所以顯得恍如顔色補丁,東一塊西一塊。
眼中的一切都有種特殊的美,像是别人精心設計過,但更像是一塊一塊拼湊起來的模組,給人一種很複雜的錯覺。
“這裡,這裡不就是我家院子裡的那座假山嗎?”
蘇妍手腳都在發冷。
“我也覺得是。
”
我點頭,看向蘇琴,“你呢?”
女孩沒有言語,默默的看了雪衣一眼,艱難道:“如果我們真的因為某種原因來到了四合院中的假山裡,那麼衣衣究竟是什麼?楊家村的村人是哪種存在?唉,越想越胡塗。
”
“很簡單,或許在那個村子裡,處于某種原因,隻有雪衣才是真實的。
”
我也看向一臉茫然的雪衣,“村中其他人根本就不存在。
看過多年前的一部叫做《荷頓奇遇記》的動畫片嗎?”
身旁的女孩同時搖頭。
我一邊輕聲解說,一邊望向山下,“那部動畫片講述的是森林裡一粒微小的浮塵上有一個名叫‘無名鎮’的世界。
裡面居民過着安逸的生活,突然有一天他們被一顆果實撞擊,整個‘小世界’被抛上了天空,飄在了一朵粉色的苜蓿花上,而來自這個‘微小的世界’裡的微小求救聲居然被身材肥碩的大象荷頓聽到。
”
“由此荷頓深信這粒‘小灰塵’中有生命存在,并以輪自己的方式與小世界裡‘無名鎮’的‘鎮長’進行了别有情趣的交流、為了拯救這粒灰塵裡微小世界的居民,荷頓決定冒着被所有動物嘲笑的現實,頂着‘幻想症患者’的名頭,将‘無名鎮’送回屬于他們的世界。
”
“所以,其實我家的程山裡,也有那部動畫片中同樣的世界?”
蘇妍難以置信的問。
“你晚上擡頭看天空時,會看到什麼?”
我問。
“星星?”
雪衣終于有插話的機會了。
“不錯,是星星,也是字宙。
将宇宙展開,是無數絢麗的色彩與明亮的恒星,可是将這泥土縮小無數倍呢?”
我在地上抓起一把土,攤在手心。
女孩們再次搖頭。
“是原子、粒子、誇克……遠遠看,仍舊和星空一模一樣。
”
我吞了口唾液,嘴唇又幹澀起來,“這樣想想其實也怪可怕的,也許我們的世界哪天也如同塵埃中的無名鎮一樣,被誰的一口氣‘吹’得偏離軌道,‘吹’到未知的地域。
”
“你的也許,現在已經成了現實,我們不是已經在四合院的假山中了嗎?”
蘇琴撇撇嘴,努力讓自己堅強,“回頭想想,都遇到那麼多可怕的事情了,進了假山的世界,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
“所以,不能指望永遠都有大象‘荷頓’來救我們,我們在這裡脆弱得像一粒脆弱的塵埃,很容易消失不見。
”
我堅定的看着衆人,“我們必須要自救。
”
“怎麼做?”
蘇研問。
蘇琴白癡道:“難道要從山上跳下去?跳下去後我們會不會飄到假山外?飄出去後會不會像是被多啦A夢的放大器照射了般,突然就恢複了原來的大小?”
“笨蛋,我們不是單純的按比例縮小了,要真是縮小了,還簡単得多。
你沒用眼睛看通周園的環境?一切都是真實的,也都是假的。
”
我瞪了她一眼,“用科學的解釋,我仍舊覺得我們陷入了多維字宙的其中一維中,想要離開,就要得到這個世界的主宰的允許。
”
“問題是,誰是主宰?”
蘇琴眨巴着眼。
“你這問題更白癡了,我們不正是在千萬主宰的家嗎?”我冷哼一聲,“這位主宰隻能顧及一山一水一個小世界,它将我們拉進來,肯定有它的用意,又或者,我們對它還有利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