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停止,才明白過來那也是歌中的一句。
我有點發呆地看着他,那個小胡子正在瘋狂地扭動着下體,手中的吉他彈出了一些單調的音符。
他表情痛苦地吼着:“他們說謊!說謊!說謊!”一直在重複着,随着他的吼聲,坐着的那些衣着前衛的男女青年也在叫着,像吸了毒一般精神亢奮。
小胡子的音色沙啞,現在已經是在聲嘶力竭地狂吼了,但是他的聲音卻有種奇特的穿透力,好像能穿過我的顱骨,直到腦子的深處。
我被他的聲音壓迫得很是難受,剛才喝下去的啤酒在胃裡好像都成了固體,再也坐不下去,站起來拎起皮箱。
陳濤見我站了起來,一臉愕然,叫道:“秦成康,你還沒說呢。
”
我付好錢走了出去,道:“陳濤,不想死的話,你還是别去那兒了。
”走到門口,我仍然聽得那個小胡子歌手在裡面聲嘶力竭地吼叫着:“說謊!說謊!”
不,這世界不像他唱的那麼惡劣不堪。
我想着。
柳文淵,紫岚,還有溫建國,不論他們受到夜王多大的影響,在他們心中,仍然有着一份人性的善良。
甚至,還有那個人……
我拎起皮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曙色已臨,早晨的陽光燒灼着我的皮膚,讓我感到一陣陣刺痛,我的心中棄滿了自卑和悔恨,但也充滿了惡毒可笑的自鳴得意。
我不敢再去多想,一想到紫岚,我就會想到自己的卑鄙與無恥。
陳濤追着我,仍然喋喋不休地道:“秦成康,他奶奶的,你别說半截話啊,快說那個射工村在什麼地方。
”
前面是一條河。
旭日東升,不太幹淨的河水裡映着萬條金線,讓人忘了那水有多不幹淨。
我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看着河水,道:“陳濤,你知道麼,夜王如果感染了人,會把這個人變成吸血鬼的!”
我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吸血的念頭,不過既然可以吃煮熟的血塊,那以這個為食倒也不錯,反正豬血羊血小菜場總有賣,并不貴。
我鼓足勇氣說出了這句話,本以為總會把陳濤吓退,剛要鑽進車裡,陳濤從後面一把拉住我。
我回過頭看着他,卻見他嘴角挂着詭秘的笑意。
“秦成康,我知道。
”
“你知道?”
我一陣茫然,一時還無法理解他的話。
他伸出舌頭來舔了舔嘴唇,那種笑意更濃了。
即使這時天已經大亮,我仍然覺得寒意一下浸透了我的全身。
我喃喃道:“你已經……”
“應該是吧,就是溫建國拿來的那次。
”
他說着,又舔了舔嘴唇。
他的牙雪白而尖利,讓我毛骨悚然。
我還想說句什麼,那出租車司機不耐煩地道:“喂,你們走不走了?”
我一下掙脫了陳濤,鑽進車裡,心髒卻仍在怦怦地跳着。
陳濤也被夜王感染了!那麼夜王是可以傳染的?或者,當體内的夜王繁殖得過多的話,就會離開身體?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本來以為封住了夜王井,一切都已經結束,可是詛咒似乎還在繼續。
開了沒幾步,就是一個紅燈。
車停住了。
這個紅綠燈是三向的,每次得好幾分鐘,那個司機罵了句髒話,打開了車載音響的收音機。
現在是晨間新聞,兩個播音員正在講着剛發生的事,無非是某個會議勝利召開或閉幕一類。
我百無聊賴地聽着,回頭看看後面。
陳濤和我已經隔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