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面部少有的嚴肅。
“你知道什麼是熊家婆嗎?”
“廢話,當然知道,”我皺眉,望向了機窗外,“隻要是西蜀人都知道這個名字。
如果記憶沒有錯,記載着熊家婆的最早文本,應該要算清人黃承增着的《廣虞初新志》,裡邊有一篇叫做《虎媪傳》的故事就有提到。
”
“喔,你居然也知道?那原文是不是這個?”林芷顔遞給我一張數據,上邊打印着一個古文語的故事。
歙居萬山中,多虎,其老而牝者,或為人以害人。
有山甿,使其女攜一筐棗,問遺其外母。
外母家去六裡所,其稚弟從,年皆十餘,雙雙而往。
日暮迷道,遇一媪問曰:“若安往?”曰:“将谒外祖母家也。
”媪曰:“吾是矣。
”二孺子約:“兒憶母言,母面有黑子七,婆不類也。
”曰:“然。
适簸糠蒙于塵,我将沐之。
”
遂往澗邊拾螺者七,傅于面。
走謂二孺子曰:“見黑子乎?”信之,從媪行。
自黑林穿窄徑入,至一室如穴。
媪曰:“而公方鸠工擇木,别構為堂,今暫栖于此,不期兩兒來,老人多慢也。
”
草具夕餐。
餐已,命之寝,媪曰:“兩兒誰肥,肥者枕我而撫于懷。
”弟曰:“餘肥。
”遂枕媪而寝,女寝于足,既寝,女覺其體有毛,曰:“何也?”媪曰:“而公敝羊裘也,天寒,衣以寝耳。
”
夜半,聞食聲,女曰:“何也?”媪曰:“食汝棗脯也,夜寒而永,吾年老不忍饑。
”女曰:“兒亦饑。
”
與一棗,則冷然人指也。
女大駭,起曰:“兒如廁。
”媪曰:“山深多虎,恐遭虎口,慎勿起。
”
女曰:“婆以大繩系兒足,有急則曳以歸。
”
媪諾,遂繩其足,而操其末,女遂起,曳繩走,月下視之,則腸也。
急解去,緣樹上避之。
媪俟久,呼女不應,又呼曰:“兒來聽老人言,毋使寒風中膚,明日以病歸,而母謂我不善顧爾也。
”遂曳其腸,腸至而女不至。
媪哭而起,走且呼,彷佛見女樹上,呼之下,不應。
媪恐之曰:“樹上有虎。
”
女曰:“樹上勝席上也,爾真虎也,忍啖吾弟乎!”
媪大怒去。
無何,曙,有荷擔過者,女号曰:“救我,有虎!”擔者乃蒙其衣于樹,而載之疾走去。
俄而媪率二虎來,指樹上曰:“人也。
”二虎折樹,則衣也,以媪為欺己,怒,共咋殺媪而去。
我拍掌:“不錯啊,從哪裡收集到的?”
“嘿嘿,老娘記性好的很,過目不忘,直接就從圖書館裡找了出來。
”
“得了吧,我信你才怪。
”我聳了聳肩膀。
“說起來,這種‘将谒外祖母家’的情節,實在有太多書本記載了。
故事構造更神似西方格林童話的《小紅帽》。
曾幾何時,以前的《小紅帽》的故事就被譯作‘紅巾娘’,所謂娘,在四川便有阿姨,外婆的意思。
所以熊家婆也完全可以當作家長用來吓唬小孩子的東西而已,這又跟老男人的調查扯上哪門子的關系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社長走的時候,隻是對我神秘的笑了笑,得意的說是要去調查熊家婆了,這是我所知道的,有關這件Case的唯一線索。
”林芷顔撇了撇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