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被吓得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我定睛一看,一刹那也是被吓得夠嗆。
雕塑裡真的有一些血透過石頭滲了出來,暗紅色的血液帶着一種腐爛的臭味流了一地,而且還在不斷的往外冒着。
裡邊有問題。
張三和我在初時的驚訝後,頓時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鎮定的到車的後備箱裡找出一把多功能折疊鏟,用力砸了下去。
空心的雕塑用石料并不堅硬,幾鏟下去就将它砸開了。
裂口從脖子處裂開,随着石像頭的滾開,同時滾出來的還有一個人類的頭。
那個頭顱是個小男孩的,六歲年紀。
他的面部表情極為痛苦,頭上的鼻孔和眼皮被人用麻繩殘忍的縫在了一起,屍體已經泛出了醬肉的顔色,非常惡心。
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林芷顔頓時偏過腦袋,不忍心看下去。
女性,總是對小孩抱有一種母性的憐憫,不管那女人曾經經曆過什麼。
我和張三默然無語的将小男孩的屍體拉出來,整齊的擺放在地上,找了些報紙将他蓋住。
許久,我才說道:“這個男孩,是不是那四十九起兇殺案中的?”
張三掏出一個掌上型計算機,調出圖片比對了一番,最後點點頭。
我猛然間生出了一種無力的感覺。
恐怕那其餘的四十八個孩子,也被做成了胎煞,放在了淩山中的某一處了吧。
那個組織,究竟想要幹什麼?為什麼要那麼殘忍?難道這也是達成利用熊家婆的條件之一嗎?又或者這便是最終的條件?
沒有報警,畢竟時間不多了,我們三人簡單的将男孩的屍體埋葬後,悶悶的開着車繼續向前行駛。
這一路沒有再遇到意外,車又向前行了大約十多公裡左右,終于徹底沒有路了。
“要準備坐十一路公交車,甩火腿了。
”張三打破了沉默,大叫一聲,然後将所有設備和物資從車中拿了出來。
将分配給自己的東西背到了背上,我向後看了看。
來的路不斷向後延伸着,清脆的樹木和滿地的落葉,給人一種無名的蕭條感。
我又向前看了看,樹林很茂密,隻有一條蜿蜒的通山小路向前延伸,那條路長的似乎沒有盡頭,就像一隻惡心的怪物,趴在地上,等待着我們踩上去。
終于,要離開文明社會,真正的進入淩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