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咬緊牙關,緩緩的向樹下爬,一點一點的接近着梧桐樹伸過來的枝幹。
近了,已經很近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自己攀爬的這棵樹與梧樹交纏的地方,居然是自己根本不可能到達的。
不是梧桐樹枝幹問題。
而是他身下這根樹枝實在太細,完仝沒有辦法支撐住他的體重。
可,梧樹的枝幹就在離他不足一米的地方,彷佛伸手就能夠觸碰到。
當希望隻有一米的距離,大多數人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盧雲裴不知道。
他一直都隻做他自己,對他而言,隻要活下去,就一定會有機會。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不遠處的樹枝,眼角微微瞥了瞥下邊。
僵屍在撕心裂肺的吼叫着,從遠處民宿樓房的位置傳來“沙沙”的聲響,有兩個人影緩慢的走了過來。
媽的!居然是鄰家小妹和她的老娘!
沒多久前,盧雲裴還看到這個女人被自己老公用斧頭用力劈的幾乎支離破碎,沒想到現在居然變僵屍又爬了起來。
現在的它,整個身體極為恐怖,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的地方,每走一步血水就往外湧一點,而且渾身都掉着碎肉,盧雲斐的胃頓時又不舒服起來。
他有些懷疑這具僵屍的構成。
按理說流出了那麼多的血,怎麼樣都應該造成大量缺血,而且身體受損那麼嚴重,大部分肌腱和肌肉也都被割開了,到底是以怎樣的能量來驅使它從地上爬起來,并且走動的?
現在好了,很好了!不久前還隻有一直僵屍咬樹幹,現在猛然間變成了家庭合作,一家人都在猛咬,樹幹斷裂的時間也猛然加速了三倍以上。
看着那一家子和諧美滿的動作,盧雲裴心裡在滴血。
就算要人絕望,也不用這樣的吧。
他給别人推銷保險推銷了那麼多年,卻從來沒有給自己買過一份。
有人說行裡人不做行裡事,他當然很清楚所有保險公刊的肮髒内幕,一來二去,就連買的興趣也沒有了。
不過在今天,他倒是頗為後悔,早知道就在各大保險公司每家買個五千萬的意外險,心痛死那些混蛋企業。
又看了看近在咫尺,不過一米遠的梧桐樹枝,他的臉上劃過了一絲毅然。
他再也沒有看樹下一眼,視網膜上隻剩下梧桐樹枝。
他在大腑中不斷判斷距離、速度,和抓住的時機。
一咬牙,他放開抓住枝幹的右手,縱身向那根樹枝跳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