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有一種深深的沉重。
“夏雨,你仔細想想,你暈過去後究竟還發生過什麼?”直覺告訴我,她變成現在的模樣,肯定和萬人坑中這些殘破的屍體有很大關聯。
“不太記得了。
”它不怎麼合作:“叫你們快去打電話叫救護車,你們快去,你們怎麼還不去?”
沒有人移動腳步,隻是看向它的眼神裡帶着悲哀。
“你們怎麼這麼看我?”女人是很敏感的生物,它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在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真的隻是脊梁斷掉那麼簡單?”
“你先回答我,你睡着後有沒有察覺到什麼?”依依也覺得這個問題很重要。
“不,是你們先告訴老娘。
老娘究竟怎麼了?”夏雨怒瞪着她,“而且,你這個臭婆娘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我憑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
“夏雨,回答我們。
我們馬上就去叫救護車。
你要知道,我們和你并沒有太多交情,這個世界,有所給予,才會有所得到。
”我用低沉的聲音說。
怪物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考慮,頓了好一會兒才道:“聽你們這麼一問,我好像記起了些東西。
其間我确實是有小小的清醒了一會兒,看到周華苑和幾個老師擡着我走進了一個很大的地下室,那個地下室很原始,天花闆上垂下了許多樹根一樣的玩意兒。
那個地下室的正中央有一口棺材,他們那些混蛋面無表情的就将我塞進了棺材中,然後我又暈了過去。
”
棺材?一個長滿樹根的地下室?
我敏銳的感覺,這或許就是整個學校最重點的地方。
更有可能就是事情的關鍵。
“好了,該告訴的都告訴你們了。
你們這些家夥還不去叫救護車?”夏雨再次歇斯底裡起來。
“你等着,我們這就去叫。
”我滿臉苦笑,示意大家從坑裡爬上去。
張國風故意落到了最後邊,等我們全都爬上去的時候,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了夜空。
許久後,他才滿臉黯淡的上來。
“你殺了她?”我淡淡的問。
“我殺的是它,不是她。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衣服皺巴巴的,卻沒有一絲血迹,隻是雙手不斷顫抖着。
我面無表情,“第一次殺人的感覺怎樣?”
“我殺的是它,不是她。
它隻是個怪物而已,殺了它,也讓它解脫了。
不像我們,還要承受痛苦。
”
張國風突然捂着臉哭了起來,這個自稱男子漢的男孩全身都在顫抖,哇哇的哭得像個小孩子,一個脆弱的在害怕的小孩子。
他滿臉都是淚水的擡起頭,突然問:“老大,我們真的逃得出去嗎?我們能活下來嗎?”
“能!”我斬釘截鐵的點頭,“隻要跟着我就能。
”
“好,我跟你到底。
”張國風用力抹掉眼淚,從地上站了起來。
再次看了一眼萬人坑,那層層疊疊的屍體中,早已找不到變成了怪物的夏雨。
不過這樣的結果也好,至少它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究竟變成了什麼樣,更不知道它臨死前醜陋惡心的模樣。
隻是活着的人,卻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似乎所有人都想到了這些,我們默不作聲的休息了一下,這才離開了萬人坑,向依依預定的第二條逃跑路線走去。
人生充滿了無數的變量,我們一行人,真的能活着逃出去嗎?這所學校的秘密越是挖掘,越是覺得深沉的要命,究竟謎底,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