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看!”
周榮被我的話哽住了,許久才郁悶道:“我跟你又不熟,幹嘛給你看我女友的照片。
”
我陰笑着。
自己早就把他早晨究竟穿什麼樣的内褲都查清楚明白了,這家夥壓根就沒有女朋友,甚至可以說根本就沒有過女朋友。
他一直都是宅男一個,直到最近才因為某種原因帶着某個目的應聘進了空白超市裡。
“不給我看的話,我可要過去了哦。
”我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捉弄老實人果然有趣,“我過去跟那個周蕙說,某人對她頗為賞識,想這個禮拜天約她去看電影,順便聊一聊人生。
”
“不要!”周榮臉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他抱着頭,投降了,“你究竟要想怎樣!”
“不想怎樣,答應我幾個條件的話,本帥哥就放過你。
”我撓了撓鼻子。
“您說!”他似乎決定隻要條件不是太辱國辱民,就準備賣國求榮了。
“第一嘛,喂,我們是朋友嗎?”我高聲問。
“是,當然是,闆子上釘了釘子的好朋友!”周榮立刻回答。
“很好,我就知道我們是好朋友嘛。
”我拍着他的肩膀,“作為朋友,早晨應該按時morning call才對吧。
”
“肯定是應該的。
”周榮點頭。
我滿意的“嗯”了一聲,“早餐呢?應該為晚起的朋友準備好吧?”
他遲疑了一下,滿臉的肉痛,“應該!應該!”
“早晨超市的打掃嘛。
”我環顧了生鮮區一周,“這個生鮮區又不大,一個人打掃完全足夠了。
”
說完将手中的掃帚向他扔去,我慢悠悠的走向了熟食區。
早晨一個面包實在沒有吃飽,試吃櫃台上的東西還剩很多,不吃也浪費,幹脆也學着胖女人趙豔的行為,跑到了熟食區去大快朵頤。
周榮目瞪口呆的看着偌大的生鮮區,聞了聞肮髒腥臭的空氣,最後歎了口氣,認命的打掃了起來。
就這樣,在空白超市裡安安靜靜的、無比和平的過了一周。
這一周再也沒有其他顧客走進過超市裡。
周榮像個奴隸似的被我差遣來差遣去,不過我發現,這宅男肯定是對周蕙有意思,一見那女孩子臉上就發紅,手足無措。
不過周蕙完全沒有注意過他,這女孩每天勤勤懇懇的工作着,似乎有着無窮的活力。
不過誰又沒有陰暗面呢?說不定在她笑容的背後,也多多少少隐藏着某些東西。
整整一個禮拜,我對空白超市從陌生變得完全熟悉,甚至在許多方面努力做到了了若指掌。
老男人那邊,我拜托他調查的東西,卻依然沒有結果。
教授的女兒娜汀失蹤的線索我沒有頭緒,也确實沒有在超市裡打聽到過她的任何資訊。
可直覺告訴我,她肯定和這家超市有過某種方面的接觸,隻是員工不清楚罷了。
娜汀的男友資訊,至今為止也同樣是個謎。
我給老男人發去他的照片,他正努力調查着。
在超市中的時間就如同潛伏在沙子中的沙蚤,隻要一不注意,就會有人如同螞蟻一般陷入沙蚤的陷阱中,被沙蚤撕裂吞噬,最後任何一點存在都不會剩下。
超市中的人際關系以及大家隐藏着的性格,就如沙蚤的陷阱似的,也一點一點随着熟悉而逐漸暴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