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打火機,用力的按了下去。
電子打火機并沒有燃燒,甚至火花都沒有濺射出來一點。
隻是發出了清脆的“啪啪”聲音。
他愣了愣,又找來一個Zippo,使勁的用大拇指轉動磨石,火花石确實被摩擦了,可依然沒有火花。
我也拿了一個打火機,撥開氣孔聞了聞,居然一丁點汽油的味道也找不到,果然和一樓的食物同樣的命運。
在這個空白超市中,一切物品都失去了本來的效果,隻有軀殼還是和從前一模一樣。
“我發現,夜不語你真的是烏鴉嘴。
”周榮放棄了,頹然的坐倒在地上。
“其實我剛才有一小會兒在殷切的希望自己的判斷是錯誤的。
”我苦笑着,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們三人圍成一圈席地坐着,靠着背後的貨櫃。
突然一陣輕微的抽泣聲傳了過來。
“誰在哭?”我們面面相觑,心裡很有些恐懼。
那哭聲中帶着悲痛,也帶着後悔,如同小孩似的,聲音越來越大。
是從家電部傳來的。
“走,過去看看。
”我将手伸進口袋裡抓住槍柄,稍微有了點安全感。
雖然不知道槍在這個古怪的空間中是不是也失去了作用,可人類現代文明的标志性武器還是會帶來勇氣的。
我率先站起來,小心翼翼的朝着家電區走去。
周榮和劉慧珊顯然也在害怕,但更怕在原地待着,隻好也跟着我走向哭聲的來源處。
聲音靠近了,轉過幾個貨架,視線終于看到了一個人,是李老頭。
他正蹲在窗戶邊上,抱着一具女性屍體哭着。
那屍體雙腳明顯有殘疾,臉上以及身體上布滿了屍斑,看來死了已經一天以上,而且死後還劇烈移動過。
李老頭滿身都是血,那是他啃噬蕭主管留下的痕迹。
可這時候的他明顯很清醒,隻是不知為何他要抱着懷裡的屍體痛哭。
他一邊哭着,一邊模糊不清的不斷重複着一句話。
我側耳分辨了許久,才聽清楚。
李老頭不斷說着:“不是我的錯,是那瓶綠色的藥,喝了它後我就開始生氣了。
都是它的錯,不是我!”
“什麼不是你的錯?你都做了什麼?殺了趙豔嗎?”我突然問,聲音大的不斷回蕩在超市的空間中。
“她不是我殺的。
我老婆也不是!”李老頭驚慌失措,他猛地轉過頭看我,眼中全是淚水。
他的嘴巴抽搐着,聲音嗫嚅,“是那瓶藥,都是那瓶藥的錯。
喝了它以後我的腦袋就不清楚了,總是容易發怒。
是它殺了我老婆,是它殺了趙豔。
”
“它還殺了蕭主管嗎?”我瞇起眼睛,趙豔從二樓的手扶梯上摔下來果然不是意外。
是李老頭幹的,可他口中老是提及的藥是怎麼回事?
“不!不是我!”李老頭拼命的抱着頭,“我隻是覺得将老婆的屍體放在床底下不合适,所以晚上就借了一輛自行車将她搬到了超市裡。
我記得二樓有個不錯的櫃子可以盛放她,可是蕭主管突然出現了,他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他想要報警,肚子裡的藥就讓我殺了他。
”
“你不隻是殺了他,還吃了他吧!”周榮壯了壯膽子,也問了一句。
“我餓了,沒有吃晚飯,又折騰了大半夜。
”李老頭一邊哭,一邊舔舐着嘴唇。
他将嘴邊的血迹全都舔進了嘴中,樣子說不出的猙獰。
我警戒的緊了緊手中的槍,這家夥,很不對勁。
“你一直都在提什麼藥水,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劉慧珊眨巴着眼睛,問出了我一直都在疑惑的問題。
“是從超市買來的。
前段時間下午,我在二樓溜達,突然發現了迷路兒童中心和LORO專櫃之間出現了一個走廊,走進去就到了一個很小的超市中。
那裡有個笑容很甜的女孩子,她自稱什麼都可以買到。
”李老頭回憶着,他嘴唇的顫抖逐漸延伸到了臉部,甚至手臂。
“我買了能夠增加勇氣,能夠學會生氣的東西。
她就給了我一瓶綠色的藥水。
對,就是那瓶藥的錯,全是它的錯。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殺人!”
李老頭的聲音開始改變了,變得很生氣,變得憤怒,他的眼睛發紅的望着我們三人,“你們都該死,為什麼要我回憶那些痛苦的東西。
我要殺了你們,我的秘密全讓你們知道了,我要殺光你們!”
他從懷中女屍的背上抽出了一把尖刀,那把染着血腥的刀在超市的燈光下,閃爍着冰冷的死亡光芒。
劉慧珊和周榮不約而同的尖叫一聲,轉身就逃。
我猛地向後退,從懷裡掏出槍,迅速扣動扳機。
沒有任何聲音,聞不到熟悉的硫磺味,手上也感覺不到震動。
就在我懷疑槍确實失去作用的時候,李老頭突然用力捂住胸口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體痛苦的抽搐了一會兒,然後徹底不動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遲疑着,見他确實不再動彈,猶豫了許久才走上前,用腿踢了踢。
李老頭全身僵硬,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的胸口上卡着一顆金屬子彈,顯然是槍确實把子彈打了出去,擊中了他,可為什麼沒有發出聲音,沒有後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