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一個朋友。
”他立刻回答。
“我認識?”
“不知道認不認識,不過她那麼了解你,又和你同班,應該是認識吧。
”
“她?”我注意到了安德魯的措辭用的是女性的她,不禁皺了皺眉頭。
自己由于要完成老男人楊俊飛分派下來的任務,常常會長期曠課滿世界到處跑。
一來一去和同班的人就很生疏了。
幸虧教授人不錯,隻要稍微幫他們幹點活,就能把學分給我打夠。
不過既是同班,又是女性,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過呢?
見到我在迷惑,胖子安德魯又說道:“看來您是忘掉了,沒關系,下次我将她帶過來。
還是再來說說鑒定的事情吧。
”
“停,我還沒答應幫你忙吧。
”我伸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安德魯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結結巴巴的哀求道:“您一定要幫幫我們家,這一次跨不過去,估計傳承千年的梵特家就會斷掉了。
”
“這關我什麼事。
”我聳了聳肩膀。
我确實是個愛管閑事的人,但卻沒有太多的同情心。
所謂愛管閑事的“閑事”,也必須要是我感興趣的事,“去請鑒定專家或者去拍賣場都行,至少他們鑒定後還會發證書。
”
“可現在鑒定家幫忙鑒定物品的開價實在太貴了,我們家給不起。
拍賣會又不接受那種會帶着鑒定争議的物品。
家裡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所以我才會來麻煩您。
”屋裡的溫度并不高,但胖子滿臉都是虛汗,看起來确實有些可憐。
不過,我還是搖了搖頭。
善心這種東西并不是随處都可以揮霍的,雖然他的臉上滿載走投無路的絕望,可我不能斷定這件事就完全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畢竟走投無路這種東西,常常是被某一勢力逼迫的。
我在德國人生地不熟,外來人一個,還是少惹麻煩為妙。
“對不起,這個忙我幫不了。
對鑒定這行,我隻是個初學者罷了,根本沒有幫你的能力。
”我站起身來準備送客。
安德魯再次苦苦哀求着,滿臉的苦澀與絕望,虛汗不停的向外冒。
他見我依然那麼堅決的拒絕,眼神黯淡了下來,呆呆的走出了房門。
這個胖子出門後并沒有離開,他整個人都在發愣,寒風“飕飕”的裹着暴雪刮在他身上。
他似乎感覺不到,就那樣呆愣的站在雪地中,最後幹脆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暗自歎了口氣,人生就是這個樣子,如同D大調的卡農一樣,會在某個高音部分戛然而止,或者又會在起伏不定中飄搖。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現在得意洋洋看似了不起或者以為了不起的人物,誰又知道幾年後、甚至幾十年後會是什麼慘淡模樣。
突然感覺有些意興闌珊、索然無味。
一口将杯子裡的咖啡飲完,正想幹些比較提精神的事情,桌子上的手機猛然響了起來。
我一邊接通手機,一邊将手中的杯子放在盤子裡,電話那頭傳來了老男人楊俊飛的聲音:“小夜,是我,你們的帥哥社長。
最近過得怎麼樣,聽說歐洲暴雪成災,就連出門都困難。
你沒感冒或者餓死吧?”
切,這混蛋還是一樣的令人讨厭。
正想罵他幾句,可突然,我瞇起了眼睛,說出的話也斟酌了起來。
不對勁啊,這家夥的語氣很奇怪,一定有問題。
“老男人,哼,你的話裡邊很有幸災樂禍的味道,是不是又幹了什麼龌龊的事情?”
“嘿嘿嘿,你的嘴還是那麼臭,感覺還是那麼敏銳啊。
”老男人嘿然笑着,笑得我背後發涼,有一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