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先生大為好奇。
“塞屍體。
這九個玉塞子分别塞住人類的兩個眼睛,兩個鼻孔,兩個耳孔,一個嘴,以及生殖器。
對了,安德魯,以後見到不認識的東西不要亂舔。
”
我朝胖子看去,臉被笑意憋得通紅,“你手中的那塊是堵肛門用的,這玩意兒塞在屍體裡不知道幾百年了。
”
胖子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幹嘔了幾聲,一邊狂吐一邊叫罵着朝廁所跑去。
“好了,鑒定結果基本上就這樣。
”我笑着搖搖頭,看着梵特夫婦,“這件古董由于獨特性實在無法斷代,不過根據您的描述以及判斷,大緻可以斷定為是‘和田玉地獄文屍匣’以及‘和田玉九竅塞’。
但是也因為玉質是和田玉的關系,再加上制作得過于精美,無法完全認同是葬器。
這件古董,确實存在很大的争議,估計拍賣會是别想指望了,他們那些惟利是圖的家夥是不會冒險的。
”
聽完這番話,梵特先生渾身都抖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說,這件古董根本賣不出去。
”
“不是賣不出去,而是很難賣出去。
看看有沒有喜歡偏門或者富有冒險精神的收藏家吧。
”
我脫下手套,坐到沙發上,從桌子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
是廉價的速溶咖啡,奶味太濃,果然沒有手工煮的好喝。
“那怎麼辦,如果在短期内賣不出去,古堡會被賣掉的!沒了古堡,梵特家族就算徹底消失了。
”
梵特先生的臉色煞白,一種灰暗的絕望浮了起來。
他整個人的精神都像是要垮了似的。
梵特夫人立刻扶住了他,焦急的不知所措。
安德魯剛把胃裡的東西都吐光了回來,聽到我的斷言也一時間呆住了。
他哆嗦着嘴唇,看着我,可憐巴巴的小聲問:“夜不語先生,真的沒辦法将它賣出去嗎?”
“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我閉目思考了片刻,最後歎了口氣,“這樣吧,我給你們聯絡一個買家。
他比較喜歡收藏怪異的東西,成不成也就是一個電話的工夫,不過你們也别把價錢想得太高。
葬器這一塊雖然稀缺,但是由于粗劣,大多都不太值錢。
去年的法國蘇富士秋拍,中國的一件唐代玉縷衣的拍賣價是三萬歐元。
而前年的香港蘇富士秋拍,一套葬器也不過二萬美元左右。
”
安德魯頓時高興起來,“有多少是多少,真有幾萬歐元,完全能将銀行拖欠的款項還清了。
剩下的貸款慢慢還也行,隻要可以保住古堡就好。
不然我老爸非氣死不可。
”
我微微笑了笑,撥通了老男人楊俊飛的電話。
幾分鐘後,談話結束。
我笑得更燦爛了。
“真幸運,我那個朋友決定買你們的古董。
而且聽了我講述的情況,對梵特家族也非常同情,主動要求在常規價格上多加一些給你們。
”
“真的?他願意出多少?”幾分鐘之内從天堂掉進地獄,又從地獄爬上了比較有存活希望的人間,梵特先生的臉色總算是有了些起色。
“十萬歐元。
”我吐出了一個數字。
梵特一家頓時呆住了,呆了許久,安德魯才弱弱的問:“多少?十萬歐元?上帝,我沒有聽錯吧?”
“當然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