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排衣鈎,鈎子上還挂着周菡出門前穿的衣服。
她的大衣我認了出來,粉紅色。
而旁邊依次是她的保暖内衣和文胸。
也就是說,周菡失蹤的時候,剛來得及換上店裡的内衣。
隻是,她究竟如何才能從換衣間中消失掉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圍着這個試衣間走了一圈,心裡更疑惑了。
換衣間在整個三樓的正中央位置,遠離出入口。
周圍并沒有任何阻隔物,地面踩踏上去也給人實實在在的感覺,沒有機關。
可她卻真的在那個近乎密室的環境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簡直是不可思議!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真的是那棟兇名遠揚的大廈給鬧的?就楊俊飛提供的資料看,倒是很符合從前那些死在十三号房對面屋子的人的情況。
難道,周菡也吊死在了裡邊?不應該啊,數據上也顯示,許多住了幾天就搬走的人,确确實實還活着,活到了現在。
周菡沒理由例外。
還是說,兇屋殺人有某些規律,而那些規律,周菡已經符合了?
我思考了一會兒,卻完全得不到結論。
“把她的東西收拾回去,我們再想辦法找找。
她恐怕早就不在購物大樓裡了。
”我輕輕拍着黎諾依的背心,讓她别擔心。
“菡菡從高中以來一直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真的會後悔死。
早知道樓有危險,我真該用拖的,也要把她給拖走。
”黎諾依難受的捂着心口,似乎痛苦到喘不過氣了。
“一定會找到她的。
”我安慰道,心中卻實在沒有絲毫的把握。
黎諾依擡起頭看我,“要不,我就在這裡等着。
說不定她隻是在跟我開玩笑,鬧夠了就會自己走出來的!”
“這不是玩笑,她是真的失蹤了!”我歎了口氣,找來購物袋将周菡的衣物統統裝了起來,拉着她準備下樓,“雖然購物大樓裡有暖氣,可有誰會在太冷天穿着一件文胸在換衣間裡惡作劇玩失蹤?她究竟要怎麼躲才能躲開監控器的視線?”
“我,我不知道。
”黎諾依神色恍惚的答道:“可總有理由的。
要不,我們去死亡大廈找找看?”
我伸頭看了一眼玻璃外的天空,夜色已經漸漸爬上了天幕,已經快六點半了:“太晚了,恐怕去那個兇宅有危險。
妳如果不放心的話,我們明天太陽一出來就去?”
“可菡菡真的撐得過今晚嗎?”黎諾依小聲問。
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周菡是不是被兇房以某種神秘的力量搬運了過去?她是不是就在那個房間中?自己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死了!可現在去确認确實不現實,因為一個人的生死末蔔,再賠上幾個人的性命,老實說,我還做不到。
将黎諾依強拉回車裡,我徑直回到了家中。
夜晚徹底來臨了。
坐在客廳中,我們三人簡單的吃了點東西,便各自沉默不語。
窗外的雪依然不斷因暴雪而累積着,燈光照射在雪上,反射出各色光芒。
這本來應該很美的景色,可不知是不是因為心情的影響,居然顯得無比的詭異,就猶如兇宅裡那不可思議的神秘力量,已經因為我們的離開而跟了過來。
一想到這,我就背脊發寒,不由得移開了視線。
黎諾依呆呆的蜷縮在沙發上,眼神木然。
終于,她無精打采的站了起來,“我很累,先去睡了。
”說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的思維也很亂,不知道自己究竟做的是對還是錯。
于是也索然無味的回到雜物房中,想要睡一會兒,可翻來覆去的怎樣也睡不着。
最後幹脆不睡了,拿了筆電上網,不斷的查着關于死亡大廈的資料。
淩晨三點鐘,黎諾依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她披頭散發的從房間中跑出來,使勁的敲我的房門。
我剛一打開門,她便大聲喊道:“阿夜,菡菡她,菡菡她,剛剛打電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