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這樣吧。
“前邊有人!”走了一段路,身旁的黎諾依就叫起來。
我不禁打起精神。
前邊的走廊上果然有兩個高大的身影,穿着警服,正一頓一頓的往前走着。
他們的行為十分慢,如同喪屍。
步調也是出奇的一緻,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像是機械。
“看起來像失蹤的那兩個警察。
”黎諾依高興起來,正準備跑過去打招呼問情況,頓時被我死死拉住了。
“妳看清他們周圍!”我的聲音很低沉,很嚴肅。
黎諾依一看之下大驚失色。
隻見兩個警察的附近有些紅色的東西在不斷飛舞着,數量龐大,足足有上百個。
等看清楚了才發現,居然是一條一條的舊圍巾。
那些舊圍巾輕如無物,飄飄蕩蕩,不時從警察身上撕咬下一塊血肉,吞咽了下去。
“怎麼可能,圍巾居然在吃人肉!”黎諾依隻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完全被颠覆了。
“恐怕剛來的時候,在電梯間發出窸窸窣窣聲音的就是這些會吃人的圍巾。
”我滿臉緊張的說,手中的光線猛地射在圍巾上。
這些被光線籠罩到的圍巾立刻冒出了青煙,如同發狂的野獸瘋狂的四處逃竄。
轉眼間所有圍巾就消失的一幹二淨,躲在了人類的感官無法探知的角落裡,再也不出來了。
但是我卻清楚的知道,那些吃人肉的血紅圍巾在伺機等待,一旦自己手中的手機用完電,它們就會蜂擁而出,吃盡我們的血肉。
“快找到那個房間。
”我喊着。
手機的電比想象中消耗的快的多,估計也撐不了一個小時了。
“可我根本就找不到那個沒有門牌的房間。
”黎諾依哭喪着說道。
“别急,别緊張。
隻要人着急就會忽略掉本該在眼前的事物。
”我也沒找到那個兇屋的位置,隻好站在了原地,“既然暫時找不到,就用推演法。
兇屋是在十三号房對面是吧?”
“這裡沒有十三号房!”她險些哭了起來。
“不錯,歐洲的許多酒店和公寓其實是不會有十三号房間的。
我們假定妳所住的房間在從前應該是介于十二号和十四号中的其中之一。
在它們的對角線上,便是沒門牌的房間。
”
我繼續走動起來,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數過去,終于再次停住了腳步,“就是這裡了。
”
眼前的房門并沒有其他地方不同,一樣老舊,一樣不顯眼。
可站在門口,就有一股股寒意從腳底冒起來。
我擡頭看了看門牌,寫着十一号。
扭動門把手走了進去,房間的擺設也非常的普通。
沒有大件的家具,也沒溫馨的擺設,整個就是陰森森的裝修風格。
黎諾依皺了下眉頭,“和我進去過的那間兇房并不一樣,會不會是走錯了?”
“不會。
要知道我們原本就在一個不存在的空間中,房屋擺設恐怕也是沒有砸毀前的模樣。
”我回答着,緩緩的深入客廳。
就在正準備推開主寝房門時,大門猛地關上了。
一陣陣怪異的嘶叫聲從地闆中冒出,不斷的回蕩在四周。
“好可怕的聲音。
”黎諾依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根據資料上提及,死亡大廈失蹤的人最後全是吊死在主寝室中。
就是這道門,進去看看。
”我吞了口唾沫,沒有理會身旁嗚咽的哀号聲,用力将主寝室的門推開了。
裡邊空無一物,有一條老舊的圍巾,如同垂死的人一般吊在最中央的位置。
老舊圍巾似乎和外邊的那些會飛、會吸食人血人肉的圍巾并沒有什麼不同,隻是它的一端挂在吊扇上,另一端還吊着一具屍體,一具外國人的屍體。
那具屍體猛然間睜開眼睛,臉上的鼻子、眼睛、耳朵中不斷的噴湧出血水來。
屍體痛苦的掙紮着,舌頭拖得很長。
我倆被吓了一跳,正準備逃跑,屍體突然不動了。
舊圍巾自動解開屍體的脖子,随着一聲“啪”的巨響,屍首便滾落在了地闆上。
那條圍巾肯定有問題。
我下意識的用補光燈照射上去,這一下便捅了簍子。
舊圍巾通體泛出鮮紅色,猛地向我飛了過來。
它的速度很快,緊緊地纏上了我的脖子。
“阿夜!”黎諾依驚慌失措的尖叫,她用力的抓住舊圍巾,想從我脖子上扯下來。
我感覺力量不斷在流失,自己在窒息,自己的精力正被舊圍巾吸收。
我倒在地上拼命的打滾,試圖将這條如蟒蛇般将我越纏越緊的圍巾掙脫,可根本就是徒勞無功。
眼睛因為窒息而開始充血,我覺得自己離死亡越發的靠近。
就在這時候,大衣的兜裡掉出了一件翠綠的東西,是陳老爺子的屍盒。
用和田玉雕琢的屍盒受到外力沖擊,頓時張開了,散發出一波又一波的光芒。
被光芒掃中的舊圍巾立刻便軟了下來。
光芒極有穿透性,方接觸到的東西,不論是牆壁,還是對象,全部在我倆的眼前土崩瓦解、不複存在。
光芒越來越大,越發的刺眼。
很快我和黎諾依就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耳朵裡不斷傳來尖銳的恐怖哀号。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光芒散盡。
隻聽到“叮當”一聲響。
露出了守護女焦急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