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黑影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朝著黎諾依的腦袋猛擊過去。
我看到地上的影子,眼疾手快地連忙拉住她的手向身邊扯,棒子險之又險地擦著黎諾依的肩膀砸在地上,将滿地的土砸得飛濺,可想力氣用得有多大。
完全是想置她於死地。
我心中惱怒,究竟有多大的仇恨,竟然想從身後偷襲一位柔弱的女孩。
順勢搭著那人的手臂,從楊俊飛和林芷顔身上鍛鍊來的一些搏鬥技巧總算是起了點效果。
我攀住他的手臂,一個過肩摔就将那人給丢到地上,不依不饒地用膝蓋跪下,猛撞他柔軟的腹部,最後還不解恨地狠狠踢了一腳。
黎諾依這時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看清楚了想襲擊自己的人,驚訝地捂住了嘴,“表哥。
”
我觀察著癱倒在地上的家夥,是個男人,大約二十八歲左右,長的很頹廢,穿著也很頹廢。
這個被黎諾依表哥的家夥因為我的反擊,正口吐白沫的在田埂上痛苦翻滾。
不遠處又跑過來兩個男人,三十多歲,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整個保镖打扮。
實際上的身分,恐怕正是那男子的保镖,他們低下身子檢查了自己主人的情況,然後臉色陰沉的看向我。
黎諾依扯了扯我的袖子,“那個男子是我表哥,大伯父的兒子。
叫做黎嘉。
”
“就是把你送到那個瘋狂的不良行為矯正中心,然後被老女人陷害進牢裡的那對親戚?”我問。
“嗯,就是他們。
”
黎諾依點頭。
這就難怪了,自己的父母被丢進了監獄裡,黎嘉确實是有理由恨她入骨。
“算了,我們走吧。
”
黎諾依覺得什麼心情都沒了,“他小時候對我挺好的,人也很不錯。
我以前還常常吵著長大後要嫁給他呢。
有錢後,他們一家人都變了,變得陰險貪婪,變得我再也認不出來。
”
她的語氣十分黯然,我也在心裏暗暗歎氣。
兩人轉身準備朝反向的方向離開。
“孬種,打了人就想逃!”黎嘉在一個保镳的攙扶下艱難站了起來,他看我們的眼神飽含著憤恨。
“打人?是誰先動手的?你那一下要打實在了,恐怕黎諾依不死也會成植物人。
”
我冷哼了一聲。
“那又怎麼樣,這是黎家的家事,吃軟飯的小白臉别插嘴。
”
黎嘉的聲音很陰森,對自己的保镖吩咐道:“去,把他們兩個給我打死。
”
“怕什麼,籬落村的命案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到時候把屍體朝山溝裏一丢,沒有人會傳出去,外人也不會知道。
”
黎嘉看著我倆咬牙切齒地說:“回去後,一條命一百萬夠不夠?”兩個看起來德行和職業道德都不太好的保镖明顯是心動了,他們露出電影裏反派角色特有的表情,向我倆逼近過來。
黎諾依絲毫沒有慌張,她冷冰冰的看著自己的表哥,對親情完全的失望了。
“阿夜,這次真丢臉,什麼醜态都讓你看到了。
”
她學著我摸鼻子的習慣,苦笑道。
“人類本來就是這種生物,我早就見慣不驚了。
站到我後邊去,下面就交給我吧。
”
我聳了聳肩膀,一臉的輕松,可心裏卻早就怒起了熊熊烈火。
兩個訓練有素的保镖我确實是對付不了,可現在已經是打敗一個人不需要身體接觸的年代。
兩個保镳揉著拳頭,從腰上隐密處取出了匕首。
我伸了個懶腰,從兜裏拿出了楊俊飛給我的槍,漫不經心地用黑漆漆的搶口對準了他倆對面的三個人全都驚呆了,他們搞不清楚槍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小白臉身上。
“你唬我,哪條街上買的玩具槍是吧?”右邊的保镖最先反應過來。
“那你就走過來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