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心要讓黎老爺子的魂魄徘徊在門外?黎諾依猜到了我的疑惑,“很奇怪吧,我也一直覺得奇怪。
可籬落村一直以來的風俗就是這樣,逢年過節從來不會貼門神。
我們這裡的門神,隻有在人死後開始守夜時才張貼,屍體下葬後立刻扯下來。
”
“古怪的風俗。
”
我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研究民俗也有不短的時日了,如此自相矛盾的風俗還是第一次遇到。
“古怪的地方還有更多咧,慢慢你就習慣了。
”
黎諾依沖我眨眨眼,“走吧,去給我爺爺燒點紙錢。
”
太陽在一次落到了山的後面,天色黯淡了下來。
黎家的人基本上都回來了,黎諾伊的伯父伯母們看我的眼神躲躲閃閃的,害怕激怒到我,他們在怕我身上的槍。
或許這些遺老遺少的腦袋裡,已經将我刻畫成了一個容易發怒、而且極具威脅力的神經病。
神經病殺人是不需要負法律責任的,沒有人想莫名奇妙的變成亡魂,所以大部分黎家上一輩黎我遠遠的,不敢再用言語刺激黎諾依。
我倒是很樂於看到現在的狀況。
晚飯是院子裡請來的廚師做的大鍋飯,一共擺了六桌,所有黎家人和請來幫忙的村人都埋頭吃了起來。
原本鬧哄哄的院子在吃飯時竟然詭異的安靜了下來,他們的安靜肯定不是因為我的原因。
随著夜幕的深邃,吃飯的人更加地寂靜了。
許多人不時地擡頭瞧瞧天色,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我一邊吃一邊打量著周圍人的匆忙神色,他們似乎都在忌諱夜晚的來臨。
終於,最後一個人放下了碗筷。
陰陽看了看表,“今天是黎老爺子過世的第二天,守夜的是孫輩。
你們都很年輕,恐怕就算是本村人,也有許多不太暸解籬落村的注意事項。
我簡單的說一遍,全都聽出楚,免得災難臨頭。
”
天快要黑盡了,陰陽顯然也很想盡快離開。
他表情十分嚴肅,可籬家的第二代就是歲數在二十到三十左右的年輕人,根本就不太買他的帳,一個個都懶散的模樣,并沒有認真聽。
陰陽加快了語速:“等我走後,老大将桃屋的大門關緊,直到明早七點太陽完全出來後才準打開。
你們在桃屋裡幹麻都不重要,但千萬要注意,八仙桌下有盞油燈,那是引魂燈,千萬不能弄熄。
”
其中一個打扮得和别人很不同的女孩舉手問:“晚上出去尿尿也不行?”陰陽臉上一抽,“不行。
内間有馬桶,尿在裡邊就行。
總之千萬不能開門,同時,千萬不能讓引魂燈滅掉。
”
“幹嘛要那麼麻煩?”摟著非主流女孩腰部的男孩不屑的問。
“這是籬落村建村以來的傳統,據說沒有照做,死著的靈魂就回不來。
徘徊在外的滾魂會給至親帶來災難。
”
陰陽覺得和這些人說話很累,甩出這番話後,就急急忙忙離開了。
黎嘉薦陰陽走掉後,嘴角露出意思玩味的笑容,他的視線刻意避開我,沖身後的兄弟姐妹們喊道:“都進去吧,嘿嘿,輪到我們給死老頭守夜了。
”
等所有人進了門後,他将桃屋關好,将門鎖住。
在門合攏的前一秒,一股陰風從院落外刮了過來,吹得花圈和紙紮人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