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路燈的院落裡,隻有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有著微弱的燈光。
手機快沒電了,手電筒功能也略微微弱下來,黎莉擡起頭來看了看天,她讨厭自己出生的村子,就連籬落村上空遍布繁星的夜幕也連帶一起覺得厭惡。
“算了,總之都出來了,乾脆回家睡一覺吧。
”
黎莉自言自語,葬禮很沒意思,而且黎諾依身邊的小白臉讓人恨得牙癢癢的。
不知道自己的堂妹從哪找來那麼個帥氣的混蛋,自己出去後已包養一個,絕對不能讓那死婆娘給占了上風!她的家在大宅南邊,要回去隻能順著大路走個對穿,嬌生慣養許多年的黎莉很久沒走過那麼遠的距離,一路都罵罵咧咧的。
走了不知有多久,不遠處居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個女人,燦爛的星光下隐約能看出她穿著綠色的褲子和紅色的襖子,打扮的十分土氣。
“這女人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見到過?”老實話,一個人走在黑漆漆的路上确實有些令人心悸。
黎莉覺得有個人陪著也不是件壞事,沒多想,加快了腳步就想追過去。
奇怪的是,那女人走路邁開的步伐不緊不慢的,應該速度不快,可自己都幾乎小跑起來,她倆之間的直線距離卻似乎并沒有減少。
“喂,前面的那個女人,你給我等等。
”
她不悅的喊出聲來。
那土氣的女人真的停住了腳步,一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貌似在等她。
這女人還算上道,就是穿得有些土氣,改天找幾件不要的衣服丢給她穿,當是賞賜了。
黎莉十分滿意,她感覺自尊心得到了滿足。
随著距離靠近,那女人的許多細節更多的映入了眼中。
那身打扮很刺眼,總給她一個熟悉的感覺,難道是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黎莉想不起來乾脆将疑惑直接丢開了。
她打量著靜靜站立的女人,可隻能看到背面。
女人紮著和黑夜一般漆黑的麻花辮,幾乎和夜色融為了一體,女人的身材不錯,就是衣褲十分單薄。
就如同,就如同直接畫上去的一般。
黎莉突然感覺自己全身發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冒了上來。
她終於知道哪裡不對了,離她不遠的那個穿著綠色褲子、紅色襖子的女人,根本就是擺在老頭子院裡的紙紮人。
可紙紮人怎麼會走路?明明看到它在路上走的,難道那女人,隻是穿的和紙紮人相似而已?完全是自己多心了?還是說,有人在整她!如果真有人整她,想要下自己出糗,這種事絕對不能讓對方得逞。
黎莉雖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兒,但是理性思維還是有的。
她強忍的恐懼向前走了幾步,想把十多米外的女人看清楚。
就在這時,女人猛地轉過了頭。
手機的電筒光芒正好照在了女人臉上。
媽呀!那張臉所有的五官都是用墨水畫上去的,雖然畫得唯妙唯肖。
不過由於夜晚冰冷露水原因,眼睛眉毛鼻子上的墨水已經暈開,形成了一點點的黑斑。
黑斑讓女人臉上的模樣變得極為猙獰恐怖。
紙紮人!果然是紙紮人!不遠處的紙紮人臉上,黎莉竟然能清楚的看到寫著一個“二”字。
那是陰陽為了不弄混祭品而标注的記号。
“二”這個标記代表的正是自己家送來的。
眼前的這個紙紮人,居然是她家買的。
怎麼回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黎莉被吓得全身打顫,混亂的腦袋還沒搞清楚情況,紙紮人已經動了。
周圍絲毫風都沒有,可紙紮人依然搖搖晃晃的朝著她緩慢移動過來。
真的是老鬼來讨命了?我還沒享受夠,還不想死!黎莉轉身就朝著來的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