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走廊一直向前延伸著,看方位,應該是通向山的深處,修建年齡恐怕和這座教堂一樣古老吧。
或許盡頭的停屍室是用來給從前的牧師安放屍體用的,畢竟這裡毗鄰礦區,遇難死亡的人很多。
一百多年前的歐洲教堂,大多有給普通民衆停放屍體的作用,至今這個習俗也在許多地方保留著。
通道狹窄的隻容一個半的我通過,安德魯擠的非常勉強,且并沒有想像中走那麼遙遠,也就兩分鐘而已,便已到了盡頭。
通道末端是個接近一百多坪的墓室,燈光一樣的昏暗,在這個空蕩蕩的空間裡,最中央的位置擺著一口棺材,布蘭克醫生的屍體就躺在裡邊。
“過去看看你舅舅我們就走。
”
我推了推身後的安德魯。
“陪我。
”
他斬釘截鐵的死死拽著我的手。
這個家夥已經膽小到了非凡的程度,真麻煩。
橫豎已經來了,去看看也好。
我帶著他一步一步的向棺材走去。
棺材的上蓋掀開著,布蘭克的屍體淹沒在鮮花中,隻剩下頭和手露了出來。
他的雙手交握在一起,臉色蒼白沒有血色。
脖子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就算經過了處理,依然能夠依稀的看到原貌。
除去這些外,似乎就沒有太多出奇的地方。
布蘭克的面容很普通,屬於到處都能看到的中年人。
相對於被人放光了血而死亡的人來說,他臨死前的表情也并非很猙獰,恰恰相反,從他臉上,貌似還有意思的解脫感。
“看完了嘛,我們趕緊出去吧。
”
安德魯一直都緊閉著雙眼,根本就沒有看自己可憐的舅舅一眼。
“獻朵花再走吧。
”
我歎了口氣,雖然自己根本就不相信死後真有天國或者地獄,不過對死者的尊敬還是必須的。
将鮮花遞給他,安德魯遲疑了一下。
他稍微将眼皮咪開一條縫,正準備敷衍,我立刻喝止道:“不準扔,給我好好的獻花。
”
“切!”他郁悶的從鼻腔裡發出一種“被人看穿”的聲音。
在我的眼神監視下,不得已又畏畏縮縮的将手盡量伸長,把白色的鮮花放在了舅舅的胸口。
“完事了,走人。
”
他長籲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正準備将手收回來,就在這時,意料之外的恐怖事情發生了。
布蘭克的屍體猛然間顫抖了起來,它乾枯的幾乎沒有水分的手死死的拽住了安德魯的手腕。
屍體上原本用來做美容的隐形線被活生生的掙斷,它張開眼皮,眼睑上還留著一根根的透明線。
布蘭克的眼珠子黃的驚人,既污濁又沒有神采。
可就是這對眼珠子卻死死的瞪著安德魯看,一眨不眨的,彷佛想要一口一口的将自己的侄子吃進肚子裡去。
“活過來了!喪屍!生化危機啊!”安德魯早就吓的腦袋秀逗了,他哇哇的大叫著,嘴裡還不斷無意識的重覆著一些瞬間能想到的辭彙。
我也被吓得不輕,看著醫生屍體的上半身緩緩的擡了起來,臉部距離跟安德魯越來越接近,腦子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等明白了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是在做夢,而确有其事時,頓時行動了起來。
我的視線迅速的左右掃視,最後停在一把松木的椅子上,飛快的跑過去将椅子拿起來,我竄到棺材前,朝著那具能動的屍體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椅子的品質比預料種好很多,就這樣使勁的砸了不知多少下,屍體的頭皮被我砸的掀開,露出裡面已經發黃的頭蓋骨。
“手,我的手。
”
安德魯總算也反應了過來。
他死命的掙紮著,可惜那根乾枯的手将它抓得實在很緊,不論他怎麼掙紮都沒有任何效果。
“不要急,我在想辦法。
”
我從兜裡掏出瑞士軍刀,撥出最大的那把刀,對著那根手臂用力割著,不過相對於主要用來銷水果的功能而言,手臂對這把刀實在太大了。
鋒利的刀割進肉裡,雖然觸碰到了骨頭,但一滴血也沒有流出來。
看來兇手沙布蘭克時,放血放的十分專業。
刀吃力的切割著骨頭,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這樣的行為貌似對面前的屍體沒有任何影響,它一點一點的撐起自己的身體。
随著棺材裡的鮮花一陣湧動,穿著喪衣的下半身也快要露了出來,看得出它是想要爬出棺材。
“兄弟,救命啊。
痛!”屍體乾枯的如同樹枝的五根指頭彷佛擁有無窮的力氣,手指幾乎要陷入安德魯手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