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還是今早的老樣子,我将兩個盒飯放在八仙桌上,微微笑道:“趁熱吃吧,冷了對身體不好。
”
“小夜真是個禮貌的孩子,現在向你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特别是看到我臉上的恐怖模樣後還能平心靜氣的。
”周婆婆笑咪咪的給我到了一杯茶水,“坐,别站著。
我去叫老伴吃飯。
”
饑餓這種狀态是成幾何翻滾的感受,剛才停車前還不覺得,現在聞到飯菜香後,胃壁上開始不斷分泌胃液,口水也在喉嚨深處翻騰起來,我一時間忘記了周圍壓抑的氛圍,眼巴巴的看著那兩個便當發呆。
周婆婆将枕頭“老伴”從卧室裡抱出來放在椅子上,将其中一個飯盒打開,又抽了筷子,擺在枕頭人形眼前,這才開始吃起自己的那一份。
她的胃量并不大,吃了一點,就開始不斷的将肉菜夾往“老伴”的便當裡。
一邊夾,一邊還跟空氣聊天:“老頭子,你越來越瘦了,多吃點肉補補身體。
你看,這回鍋肉是你最喜歡的,還有紅燒肉,今天肥肉吃起來滿嘴油膩,很好吃,對吧?”
周婆婆将自己的回鍋肉和紅燒肉全都夾給了自己的“老伴”,賢慧的表情流溢著,這本來應該十分感人的一幕,卻在當前的枕頭人形前怎麼也感動不起來,隻會令人倍感詭異。
而我更是在食物的誘惑下無視了一切,現在的自己,滿眼都是便當中堆積起來的紅燒肉和回鍋肉,不由自主的流口水。
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滿滿的堆出飯盒水平面的肉菜,似乎略微減少了一些。
我揉了揉眼睛,卻沒有在周圍發現任何的異常。
枕頭拼成的人形還是靜靜的躺在椅子上,它沒有五官的腦袋耷拉著,離食物至少有三十多厘米的距離。
難道是因為饑餓,令大腦産生了錯覺?
我閉上眼睛,用手揉了揉太陽穴。
等再睜開眼簾時,竟然發現人形前的飯菜又少了些許,堆起來的紅燒肉已經基本上消失了,回鍋肉也失蹤了大半,隻剩下些肥肉和青椒。
再定睛一看,菜底下的白米飯也稀拉拉的消失掉了一些。
白飯消失的地方猶如被昆蟲啃食過一樣,彷佛周婆婆臉上的洞一般坑坑窪窪的,看得人不寒而悚。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周婆婆并沒有吃過,不遠處的枕頭人形也沒有任何異常,那失蹤的飯菜到底去了哪裡?難道這個貨櫃改造的房間裡有蟑螂?
不對,就算是數量極多的蟑螂或者螞蟻,又或者其他昆蟲,也不可能在眨眼間就将飯盒中的食物搬運走,而且貌似還有些挑食的模樣,再說,我也沒有在八仙桌上看到昆蟲的身影。
難怪直覺一直都對這個地方很有些介意,光憑現在這難以解釋的一幕,就有足夠介意的理由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去的,總之等自己反應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