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低起伏的群山出現在不遠處,今天的天氣十分晴朗,陽光普灑向大地,将一切都渲染得光彩照人。
景色很美,美得心情不由得也舒暢了許多。
車内繼續陷入寂靜,越野車飛快的越過田間,以及低矮的丘陵,穿梭在國道上。
十二點時吃過午飯後繼續趕路,終于在傍晚時刻來到了今夜的住宿地點——謝園鎮。
我們一行人入住的是當地一家賓館,建築有些破敗,但主人将房間收拾得還算幹淨。
就在那晚,發生了一件怪事。
時間在坐了一天車後流逝的特别快,每個人都很累,所以吃了晚飯沒有人還願意在鎮上閑逛,大家最後檢查着自己的裝備和行李,然後早早的回屋裡睡覺。
假惺惺也很疲憊,他調好鬧鐘,明天一早七點半就要出發進山。
此後的十天左右根本沒辦法好好休息,今晚,恐怕是最近最後一次睡舒服覺了。
原本房間是兩個人分配一間的,不過他從小到大都不喜歡跟人合睡,所以執意要單人房,并同意自掏腰包補齊差價,邱穆也不好拒絕,便給他重新安排了房間。
假惺惺看了眼手表,晚上九點半。
伸了個懶腰便躺在了床上。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陣開門的聲音将他驚醒過來。
他揉了揉眼睛,竟然發現衣櫃的門不知何時敞開了。
這家老旅館的衣櫃很古老,漆色暗紅,在深夜看得人有些發悚。
敞開的櫃門裡露出黑漆漆的空間,就像一張怪物的大嘴,深不可測。
假惺惺撐起身體,看了一眼手表,淩晨三點正。
他翻過來正準備繼續睡,卻睡得很不踏實,最終還是起床将衣櫃的門關上。
再次回到床上剛躺下,就聽到“吱嘎”一聲。
衣櫃的們居然鬼使神差的又敞開了。
他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猛然接瞳孔放大,一股惡寒從腳底冒到了頭頂。
由于廁所的燈開着,屋裡的情況還能看得比較清楚。
隻見那個衣櫃裡竟然有一個分不出性别的人,從深處的牆體中走了出來。
那東西飄忽不定,一直從衣櫃來到了床前。
假惺惺發現自己完全不能動彈,就連眨眼的力氣也唐突的消失得一幹二淨,全身的肌肉彷佛被千鈞重量壓住似的。
那人形物體像個黑洞洞的影子,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從他的身軀裡毫無障礙的穿過。
它終于踩在了雙人床的床墊上,一步一步,就跟一個有着正常重量的大人踩在上面的感覺一模一樣,床墊被壓得陷下去。
它來到床的邊緣,一條腿軟搭搭的着地,而另一條腿在床上,使勁的往假惺惺身上壓。
他害怕極了,用力地将眼睛閉合不敢再睜開。
那玩意兒很重,但觸感卻像是一團冰冷冷的水,彷佛能融化進身體似的。
假惺惺下意識的把身子抱成一團,拚命抵抗着不讓他進入自己的身體。
沒有信仰的他上帝、佛祖的亂叫了一氣,最後還不斷的大念阿彌陀佛。
終于,那怪物似乎累了。
它氣急敗壞的嘶吼着,發出不似人類的聲音,那聲音從手指刮玻璃般的尖銳便得逐漸低沉,最後音調越發的正常。
假惺惺似乎能聽清楚怪物的發音,它就在耳畔,空氣拂入耳洞,沙啞的令人難受。
“時間到了。
”
“時間到了。
”
“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