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自我營救,雖然這行為的作用大部分人都存疑,但畢竟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估計心裡存在着最後實在不行,先殺了桑林再說的人不在少數,就連我其實也不例外,如果自己和黎諾依任何一人開始産生幻覺,感到有誰在耳邊說“時間到了”,我會想方設法殺了桑林再想其他辦法。
人心就是如此古怪,在死亡沒有瀕臨自己身上時,沒人願意背上殺人犯的名聲,可一旦危及了自己的生命,殺個人也變得無所謂起來,所以情況就微妙了,例如冬季牧歌,他知道自己三天後将死,所以要殺桑林,但所有人都阻止他,為的就是想在活着的桑林身上找到線索,避免自己有生命危險。
之後被預告死亡的人也會遭遇和冬季牧歌一樣的情況吧,直到贊同殺死桑林的人占大部分為止。
手電筒的光芒劃破黑暗,十個人的腳步在這個無人的村莊裡不斷回蕩。
陰山村廢棄了上百年,處處都是斷壁殘檐,我們更像走在一個被盜掘的墳茔裡,四周空洞而幽黑。
頭頂的月光有些暗淡,灑下的光芒像是未化的秋霜般冰冷,讓整個村莊顯得更為陰森恐怖。
地上到處都是荒草,順着大路走,陰冷的空氣彷佛帶着無窮的穿透力,緩緩的滲入了每個人的骨髓中。
桑林帶着我們來到村頭,那裡有個一米見方的土谷祠。
那土谷祠很小,而且很殘破,怎麼看都覺得是危房,祠門口有寬寬的翻檐,下面是不高的石門檻。
“我們第一個進的建築就是這裡。
”他一邊說一邊走了進去。
土谷祠修得方方正正,最中間有一口很小的天井,兩邊有二條斷裂的石凳,還有兩條通向廟堂的窄窄走廊。
過了天井便是廟堂,供着土地公和土地婆兩尊泥像。
可現在的土地公婆早就失去了往日的風采,百多年沒有修繕,金邊以及油彩全掉落了。
頭部也殘缺了好幾塊,模樣看得人不寒而悚。
用手電筒掃上去,泥像可怕的模樣将身後的三個女孩都吓了一跳。
黎諾依更是緊緊地抱住了我的胳膊。
“再看一次,我還是覺得有點吓人。
”桑林評價一番後,指着土谷祠中間的水井,“我們參觀了土地公婆,就一人丢了一個硬币到水井裡。
”
那口水井雖然被樹枝遮蓋,可還是能看出形狀。
典型的八卦狀井口,用手電筒像裡邊照射,幽深幽僻,完全不知道深淺。
“丢進去試試。
”我拿出六塊硬币遞給他,“一個個丢。
”
“就我一個人去?”他很不滿。
“我們都很忙,要顧着看看有沒有異常。
”我很沒誠意的敷衍道。
“你倒是會差遣人。
”桑林見抗議無效,隻好一個一個的将六個硬币全都扔進了井裡。
硬币掉落了好一會兒,才傳來水花激蕩的聲音。
“這口井貌似好深!”雁過拔毛驚訝的捂住嘴,“平時住這裡的人究竟是用什麼打水的啊?”
“看它的形狀,應該是祈願井,通常用來許願和放生用。
一般人都不會在這裡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