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山脊上走的,到底是什麼影響了我的方向感和判斷力?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朝遠處望去,北邊山脊上綠綠郁郁,太陽從東方升起,陽光普灑在山腰上反射出舒服的顔色。
那裡,哪有什麼濃霧?
有股涼氣直沖腦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另一邊,邱穆、燈光師和攝影師三人正朝着西面搜索,他們順着樹林走了很長一段距離,直到現在也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不知不覺就已經來到了森林深處,四周的鳥叫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偶爾有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如同蓮蓬頭噴出的水似的,星星點點的落到地上。
整個樹林裡都透着一股冷意,無聲,寂靜,看上去每棵樹都帶着緻命的攻擊力一般。
“這地方真有些邪門。
”
攝影師肩膀上扛着攝影機咕哝着,他忠實的記錄着所有的景象,“要是能回去的話,我就把片子賣給電視台或者某個劇組,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
“是哦,我這輩子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像這次這般詭異的事情。
”燈光師的表情很複雜,“能活着回去就好了。
”
“放心,肯定能有命回去的。
隻希望報社炒了我後,不要上報記者協會吊銷我的記者證。
”邱穆撓撓頭,這個冒險活動剛開始都還順利,究竟是哪一步走錯了,搞成現在的模樣?“唉,黴氣得很!”
他歎了口氣。
“你說,一切真的全是不吃稀飯搞的鬼嗎?”攝影師有些疑惑,“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我才不信雁過拔毛的鬼話,如果運氣能夠收集的話,他幹嘛不去步行街上收集?那裡人最多,每天突然死掉一些也懷疑不到他頭上,可他卻千方百計的将我們一行騙到了陰山村來。
”
燈光師也很奇怪,“來之前那個不吃稀飯跟你說過什麼,居然讓你半天之内就決定要跟進這個題材,還趕在報紙開印前弄了一份召集報社給主編審批?”
“沒什麼大不了的,隻不過覺得這個題材真的很新穎。
不久前才出過封門村的靈異事情,應該能夠迎合大衆的口味。
”邱穆欲言又止,最後說得很是言不由衷。
“可主編審批的那麼快也有些怪異。
”燈光師咬着不放。
“大概他對這個題材也很有興趣吧,要不,你回去的時候親自問問他。
”邱穆敷衍道。
燈光師立刻不說話了,要他屁颠屁颠的跑去問主編這傻問題,自己這輩子還想不想升職了?
“這霧大得太奇怪了,剛才明明都還有太陽,現在居然起了霧,有夠莫名其妙的!”攝影師咕哝着,不知何時下的霧,濃密的彷佛舞台上的液态氮似的,濃得幾乎要伸手不見五指了。
“的确,又是太陽又是霧,又是詛咒又死人,媽的,折騰得我腦袋痛得很。
”邱穆大聲嚷着,“大家都小心點,不要走散了。
”
攝影師耳朵裡突然想起一陣耳鳴聲,那股耳鳴很尖銳,但瞬間就消失了。
他揉了柔耳朵,側耳傾聽了一番,卻再也聽不到其餘兩人發出的聲音。
“喂,高偉、邱穆,你們在哪?”攝影師喊道。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蟲鳴鳥叫,也沒人回答他。
他立刻停住腳步,再次試着叫了幾聲,依然沒有人回應。
人在視線受到阻礙,周圍又寂靜無聲的情況下最容易滋生恐懼,整個世界白茫茫的一片,霧氣在四面八方翻滾着,根本找不到東南西北。
可視面積被壓縮到了隻剩下不足五米,攝影師打開了攝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