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船,用帳篷的外帳代替防水帆布,然後放在了水中。
“要走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是一衆人一個接着一個将船撐離岸邊。
四個圓形的小船在水流的推動下,緩緩的向下遊漂流而下,不久後便出了陰山村範圍。
又過了不久,濃霧開始彌漫在四面八方,雖然能聽到不遠處浪花打在船上的聲音。
可視線又被霧氣遮攔住,什麼也看不到。
我們大聲喊叫着,相互證明自己還存在,标注自己的位置。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綠樹叢陰的樹木漸漸露了出來,映入眼簾中。
“終于逃出來了!”就連性格沉穩的高山都忍不住大喊了一聲,雖然已經有死亡的準備,可是誰又不在乎存活下去的希望呢?能夠逃離死亡當然是值得欣喜若狂的事情。
黎諾依眼睛中含着淚,“如果早想到這個方法,他們就不用死了。
”
我也十分欣喜,逃出來了,總算是逃出來了!
輕音水滴看了看四周,突然拉了我一把,指着不遠處說:“看那邊,似乎有些東西。
”
隻見不遠處豎立着一個熟悉的廟宇,廟宇不遠處甚至能隐約看到有個生物的石雕。
我頓時面如死色。
毫不在意水中的冰冷,我跳下船來到廟宇前,心中最後一絲僥幸被徹底扼殺了。
那廟宇是陰山村的西廟,石雕是背着石碑的贔屭。
烏龜樣的頭翹首看向山脊的位置,怎麼看都覺得諷刺。
“我們繞了一圈又回到原點。
”我苦澀的宣布這個令人絕望的結果。
所有人都癱軟了下去,喘息着坐在原地。
高山的嘴唇蠕動了下,默不作聲的向村子裡走。
“你要去哪?”我在他身後問。
“要死也要死得像個男人,我不想别人看到我害怕的模樣。
”高山沒有回頭,漸行漸遠,“最後的努力一次,看能不能将不吃稀飯那混蛋揪出來。
至少,我要拉着他給弟弟一起陪葬。
”
話音落下沒多久,他的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男人,和他的性格一樣,倔強沉穩,值得别人尊敬。
“我們現在怎麼辦,繼續等死?”黎諾依将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喃喃問。
“你不怕?”
“怕,當然怕,可是有你在身旁,我就不怕了,能跟阿夜死在一起,似乎也不是件太糟糕的事。
”女孩的聲音如水般溫婉。
我又看了看輕音水滴,“說起來一直都沒有問過,你為什麼要參加這個冒險團隊呢?大家都要死了,發發慈悲,告訴我吧。
”
“米妮是我姐姐。
”輕音水滴依舊言簡意赅,“我偷看了她的日記,覺得和陰山村脫不了關系,就來了。
”
米妮是那個在步行街走着走着就融化,最後死在黎諾依面前的女孩。
原來她就是輕音水滴的姐姐?
擡頭看了看藍天,一貧如洗的天空是徒步以來的基本顔色。
在這片豔陽下,又有誰知道我們現在是多麼的絕望,又是多麼的無助,自己的理智和知識,在這一刻完全沒有任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