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薇微微笑著,對自己的境遇頗為淡然。
但是從她的眼眸深處,我還是發現了一絲痛苦、恐懼,以及對生存的強烈渴望。
這些情緒,她不知為何埋藏著不願讓人發現。
“你的事情,宋醫生跟我提到過些許,我有些話想直接問你。
”
我看著她。
“這算治療的一種嗎?”她問。
“你認為一個寫小說的會治病嗎?”我反問。
“應該不會吧。
”
女孩輕笑出聲音來。
“所以嘛,就是單純的談談。
”
我向她靠近了幾步,彎下身,“我想知道,你認為你自己現在的狀況,究竟是被鬼附身了,還是得了某種醫學都無法解釋的疾病?”女孩對我的直接有些驚訝,“為什麼問這個。
”
“你先回答這問題。
”
林曉薇愣了很久,最後緩緩的搖頭,“我也搞不清楚。
”
“是嗎?”我又問,“那你覺得偏向哪一方多點?”她看了看身旁的宋家明,又看了看我,“或許,自己真的是著魔了吧。
”
我“嗯”了一聲:“你身上發生過的事情,自己究竟清楚多少?”“不多,但是從醫護人員身上看到對我的恐懼,他們最近越來越怕我了。
當然,除了宋醫生外。
”
女孩沖宋家明甜甜的笑了笑。
這家夥頓時像被點中了穴道似的,傻笑著沒辦法再動彈。
“你有在夢遊,知道嗎?”我直白的說。
林曉薇點頭,“猜到了一點。
或許,上次的手術失敗了吧,弄得我的精神越來越糟糕了!”她的語氣很淡,沒有一般患者因為手術失敗而産生的對醫生以及醫院的怨恨。
看來近兩個月的怪病折磨,将女孩的性格磨砺得強韌了。
說實話,自己甚至有些小小的佩服她,如果換了是我,絕對沒她那麼心平氣和。
“還有一個問題。
”
我緩緩的将最重要的問題問了出來,“你兩個月前究竟遇到過什麼,竟然将你變成了現在的模樣?”事出肯定是有因的,我可不相信一個人無緣無故就會神經錯亂,就算是顱内長異物,也是有日積月累的迹象的。
何況,發生在她身上的怪事根本不單純。
林曉薇沉默一會兒,突然擡頭望向我,“夜不語先生,你真的想聽?”“當然想,不然你以為我接到宋醫生的信後,自費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連大學的期末考試都不顧了,直接從德國飛到高隆市來,是為了給你驚喜的嗎?”我直視女孩的雙眼,“說出來吧,壓在心裡肯定很難受。
何況,說不定我真能幫上忙呢?”她在我視線的逼視下不好意思的再次低下頭,輕聲說:“好吧,既然您想聽,我就講,希望不會吓到你們。
”
我笑了,“你看過我的書了沒?”“看過幾本。
”
“吓到了沒?”“有些地方真的吓了自己一大跳。
”
我拍拍手,“那就好,既然我都吓過你了,現在輪到你吓回來了,不然可不公平!”女孩噗哧一聲開心的笑起來:“你人可真有趣。
”
笑完,她開始緩緩的講述起兩個月前發生的事情。
時間到回兩個多月前,十月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