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冰凍結了一切,木床也沒能避免,天花闆上甚至還垂下了許多如同鐘乳般的尖銳冰淩。
燈,絲毫沒有驅散屋裡的的寒冰,冷色調的光芒反而讓房間顯得更冷了。
右側的上鋪上,有一堆被子高聳著,被子裡邊有一個軀體在瑟瑟的發抖。
“謝欣?”我試著喊道。
被子中的人猛地一顫抖,卻絲毫沒有回應的意思。
房間很淩亂,到處都是空空的杯面和礦泉水瓶,大量的垃圾亂糟糟的丢棄在地上,完全看不出是女生的寝室。
這個女孩,究竟有多久沒出過門了?
見無法跟她溝通,我撓了撓腦袋,順著梯子爬到了床上。
手觸摸到被子,一手的油膩,還有一股惡心的尿騷味。
她不會大小便也在床上解決的吧?
我惡意的猜測著,坐在她身旁,伸出手推了推被子中的人。
隔著被褥剛一接觸到女孩的身體,她哆嗦的更厲害了。
下意識地将我用力往外推,嘴裡甚至還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你不存在、你不存在。
假的、都是假的,沒有真的東西!”女孩歇斯底裡地大喊大叫,險些将我整個人都推下床。
因為推拉的原因,女孩總算是露出了臉。
她的皮膚肮髒蒼白,像是許多天沒有清潔過,臉頰輪廓瘦得如同貼了一層薄皮的骷髅,模樣極為驚悚。
她的頭發很長,但是已經乾枯分叉嚴重,原本纖細的脖子上露出了許多的骨頭。
我很難辨别出她從前的容貌,何況謝欣這個人,我本來也不清楚究竟長什麼樣。
但是能被富二代看上的人,應該是很漂亮吧,可眼前女孩的容顔,實在沒辦法跟漂亮這個詞聯系到一起。
“你是謝欣吧?”我重複著問,用手扶住了她不斷逃避躲閃的臉。
“我不是,謝欣不在這裡,你不要找我,要索命去找别人。
”
女孩眼目低垂,下眼皮深深的耷拉著,看來非常疲倦。
“你真不是?”我皺眉,視線四處打量,在床的一個角落中找到了張學生證。
上面女孩的模樣清純可人,長發,圓臉蛋。
将學生證遞到女孩的眼前,我又問:“你明明就是謝欣。
”
謝欣愣愣的看著那張學生證,突然毫無徵兆的尖叫起來,她張開嘴就咬向我的胳膊。
我吓了一跳,急忙險之又險的躲開了。
這妞用的力氣不是一般的大,似乎恨不得咬下我一塊血肉,咬空後的牙齒居然在空中發出重重的“喀”聲。
“咬死你!我要咬死你!”謝欣憤怒的臉在扭曲,彷佛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跟她隔開了一段安全距離,想了想,最後掏出了林曉薇的照片,“還認識她嗎?我是她的朋友,是來救你的。
”
“救我?”謝欣喃喃的重複著這兩個字,思維能力低得驚人。
這女孩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讓她變成了瘋子一般,平常人的判斷能力和智商都喪失得一乾二淨?
“學姐?”看到照片上微笑著的林曉薇,謝欣總算想起了些東西。
她眼眸清醒了點,看我的眼神也沒那麼恐怖了,“這麼說,你不是鬼?”“請問,從頭發梢到腳趾尖,我哪一塊地方像鬼了?”我用郁悶的語氣回答。
謝欣直勾勾的又仔細辨别了我許久,終於才确定我是人類。
緊張的情緒纾解了很多,她依舊裹著被子,将身體大部分都藏起來,這才問:“你是誰?”“我是一個好人。
”
我正經的答著。
“不是鬼?”怎麼話題又變了回去?我咳嗽了一聲,“你身上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你到底是誰?”彷佛沒聽到我的疑問,謝欣的思考狀況依然停留在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