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花町是我首先選擇的調查目标。
雖然經過偵探社的整理,它實在沒有可疑之處。
我将車開得很快,但是到達目的地時,也接近十一點二十分了。
世界一片銀白,雪花依舊不停的飄落,但是比幾個小時前消滅了許多。
稀稀落落的雪落在地上,在車燈的照耀下,顯得無比冰冷。
自從進了西郊範圍後,就再也看不到道路兩旁有人類活動的痕迹,偌大的地塊隻剩下空置的破爛房屋,以及西花町莊園那三棟标志性的高聳尖屋頂。
剛一下車,就接到了宋家明打來的電話。
“夜先生,大事不好了。
”
他的聲音明顯很恐慌。
“鎮定點,出了什麼事?”我疑惑的問。
“我去了會議室,整個醫院的所有人都在開緊急會議,就連清潔工都沒例外。
”
電話那頭的宋家明語氣顫抖。
“出大事了!市第一醫院最近兩個月不是一直有植物人在離奇死亡嗎?你解釋說有人在偷血,可今天晚上九點多,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
我緊皺眉頭,心裡浮上一絲不好的感覺。
“ICU病房裡剩下的三十二個植物人,就在值班人員的眼皮子底下不斷的死去。
據說他們的血液像是被一種無形的能量強行抽取走,他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耷拉下去,最後全都死了。
”
“怎麼可能?!”我大吃一驚。
“我被院長訓了一頓,說聯絡不上我,還說我關機。
”
宋家明委屈的說,“可我從來就沒有關機過。
”
确實他沒有關機,可我和宋詩羽接近十點時打給他,根本就打不通,再聯想上他在相同時間做的似真似假的噩夢、以及林曉薇身上發生的恐怖怪事……我隐隐有些猜測,林曉薇的病情不知為何惡化了,正以加速度再迅速的蔓延,說不定植物人的死亡,跟她腦内的人臉般的黑色物質有必然聯系。
世上的能量都遵循著守恒的規則,黑色物質的脹大有現在還無法揣測的原因,但是它需要汲取能量來成長是能肯定的。
林曉薇身上的能量不夠,於是它的魔手伸向了同樓層不能反抗的植物人。
黑色物質以某種超自然的手段,強行抽取了植物人的血液和生命,於是它變得更加兇猛了。
惡化将不斷的加速,現在它還隻能影響到植物人,但是不能判斷等它脹大到一定程度後,會不會開始吸收吞噬正常人。
我的行動,也必須再快些。
要以比它的成長更快的速度将謎底解開,将詛咒了那八個人的關鍵線索給找出來,摧毀掉,否則,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挂掉手機,我看了一眼四周。
到處都是漆黑一片,特别是關掉車燈後,視線範圍内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将手機的手電筒功能打開,我一步一步的向著廢棄的莊園走去。
步履踩在雪上,發出單調的“咯吱”聲。
聲音響徹耳畔,顯得四面八方更加的寂寥。
通向西花町的石闆路早已被雜草覆蓋了大半。
現在又隐藏在積雪中,實在無法判斷哪裡是路,哪裡是草堆。
艱難的走了好一會兒,這才來到生滿鐵鏽的大門前。
粗壯的門鎖已經被剪掉了,就丢在不遠處沒有人管,兩扇門之間露出了一個足夠人通過的縫隙,我用手機的光線找了找附近,并沒有可疑的地方,這才側身鑽進去。
圍牆裡,右側的位置果然被貼著許多鬼畫符,仔細辨認了一番後,我有些郁悶。
這些鬼畫符裡沒有一張是有關驅鬼的,又或者鎮壓鬼魂的用途。
從鬼畫符上的符号走向看,應該是保平安或者求财運、求戀愛成功的祈求用紙符。
看似一張貼一張很恐怖,其實完全推翻了這裡是鬼屋的可能。
有誰會跑鬼屋來求财求愛的?搞不懂這些符紙為什麼會被貼在這荒廢的地方。
既然沒線索,我便繼續朝著内部走。
西花町的正面有一個大噴泉,可惜明顯沒有修建好,建築材料丢得到處都是。
最後生命力旺盛的雜草在雕像上生根發芽,很是頹唐。
院落裡的崧草在冬天枯萎了,覆蓋上厚厚的一層白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