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不管怎樣,這個禮拜内一定要從高橋由美那賤人手中,把高橋集團百分之十三的股票給挖出來,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他思忖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給道上的兄弟打了個電話。
日本是個黑社會團體猖獗的地方,黑社會用公司的名義,明目張膽的做違法的事,甚至和議員勾結,幫助籌措政治黑金,在這樣的非常時期,流氓反而是最靠的住的夥伴。
很早以前,三元就想到了一個對付高橋由美的最佳方法——很簡單,就是綁架她!
讓一個女人開口其實有許多方法,而對那些方法每個流氓都是專家,當然,他們也很清楚事後怎麼讓那個女人閉嘴。
三元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還有一個禮拜,看來自己的速度要快點了。
突然,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從窗外傳了進來,那個聲音非常凄慘,就像快要斷氣時的垂死掙紮。
他皺了皺眉頭,是哪個傭人将自己的小孩帶了進來?明天一定要将她揪出來,煽她幾耳光,然後叫她滾蛋!怎麼能任由那些低賤的人騷擾自己,難道沒有人告訴過她們,他最讨厭嬰兒了嗎!
三元惱怒的關上窗戶,那令人心煩的聲音頓時消失了。
他點了點頭,慢慢向床上爬去。
就在手要接觸到床單的一刹那,他整個人全都呆住了。
嬰兒的哭叫聲又響了起來,而且越來越近,最後開始在房間裡不斷的回蕩。
他感覺身體變得僵硬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滲入脊髓,頭發幾乎都吓得豎了起來。
那個哭啼聲似乎帶有生命,不斷沖擊着三元的耳膜,電光一閃,整個房間都陷入了黑暗裡。
微風不知道從哪裡吹了過來,撫在他的臉上,卻有一種割肉般的痛楚。
他痛的想要大叫,張開嘴時才發現聲帶已經失去了作用,什麼聲音都不能從喉嚨裡發出來,甚至,他連讓喉結震動的能力也沒有了。
他恐慌的睜開眼睛,竟發現自己的眼前,正有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他看。
三元不禁打了個冷顫,偏偏脖子也不能動了,隻能呆愣的和那雙眼睛對視,正對面的眼睛帶着一絲冷冷的瞳芒,就像黑夜中的野獸找到了獵物一樣,淡淡地透露着猙獰和詭異。
嬰啼的聲音更響了,幾乎就回蕩在自己的耳邊。
不!那确确實實就在自己的耳邊!有什麼東西緊貼在後背上,慢慢地,一雙稚嫩的小手從身後摸到了三元的臉上。
“爸爸……”耳畔那個嬰兒在笑,但聲音裡卻沒有一絲感情色彩,僵硬的聲調,就像一根冷刺,狠狠的紮入了他的心髒。
“爸爸……”緊接着,許多聲音叫喊着從四面八方向他湧過來。
就像無數的嬰兒在拉着他的褲腳,懇求自己的爸爸抱抱他們。
“難道這些都是自己強迫那些女人打掉的孩子?他們回來找我了,終于全部回來了……”三元滿腦子裡隻剩下這個念頭,這也是他最後的一個念頭。
多的就像白蟻的嬰兒不斷地沖向他,然後在他身上狠狠撕咬起來。
黑暗裡,寂靜充斥着整個房間,隻有輕微的潺潺聲,那是血流到地上的聲音。
三元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吃吧,我的兒子,還有女兒,把我的肉全都吃下去!”他從手臂上扯下一塊肉放進嘴裡咀嚼起來,眼睛死死的凝視着不遠處冷漠地注視着一切的那雙眼睛。
“謝謝你,原來有生命通過自己延續下去,感覺,竟然那麼好……我的孩子,将我通通吃下去,我會永遠和你們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