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顫抖,最後神經質的說道:“不錯,都是我幹的!他們通通都該死!爺爺,還有姐姐,全部都隻疼你,從來就沒有人關心過我,隻要有你在,我什麼都得不到。
我恨你!從小就恨不得你死。
”
“由美……”
戀衣的眼角滲出了淚光,她用沙啞的聲音柔聲說:“安息吧。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你不用再繼續痛苦下去!”
我眼看不妙,立刻擋在了她倆中間,高聲道:“你在說什麼?應該安息的是你,戀衣,你已經死了!”
戀衣沒有理會我,她走到由美的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視着她,緩緩說:“由美,仔細想一下,那天在山崖上的時候,你搶了黑匣子然後想将我推下去……自己卻失足掉下了山崖,由美,你已經死了……”
這句話就像驚雷一般,震撼了我的大腦。
我猛地轉過身,眼神呆滞的望向由美。
由美全身僵硬,她将身體蜷縮起來,用力的咬着手指。
她擡起頭,用憤恨的眼神狠狠的盯着戀衣:“我不信!我明明已經把你推了下去,怎麼死的反而是我?我不信!絕對不信!”
“由美,你究竟還在留戀什麼?”戀衣歎了口氣,憐惜的問。
“是你!從小你就奪走了我的一切!現在我剛剛才得到幸福,你又出現了,我絕對不會讓你把阿夜帶走,他是我的——”
由美突然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向戀衣沖去。
就在我來不及反應的一刹那,由美卻被打倒在地,那個沖進來的男人惡狠狠的站在她跟前,怒吼道:“原來是你殺了小雪!那麼溫柔的小雪,那個我一輩子最愛的女人,你居然殺了她!”
是大井,他奪過由美的水果刀,一刀又一刀的刺在由美的腹部,“你殺了她,我就殺了你!你給我去死!”
我完全被眼前迅雷不及掩耳的變化給驚呆了,什麼事也做不了,隻是愣愣地呆站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由美驚訝的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洞裡什麼都沒有,也沒有鮮紅的血流出來,隻有一個洞,透明的洞,透過那個洞,甚至可以看見身子下的地闆。
“阿夜,救救我……我沒有死,我真的沒有死!”她痛苦的向我伸出手來,一邊喘息着,一邊流着淚。
我不忍心地伸出手去,卻被戀衣一把拉住了。
“阿夜,為什麼不救我?難道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我好痛苦,我的心髒好痛。
阿夜,我愛你,從第一次見到你時就很愛你……你是我的,就算戀衣姐姐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
由美擡起頭,她全身變得黯淡起來,越來越淡,最後在痛苦的哭喊聲中化為飛灰,永遠的消失在了這個疲倦的世界上……
人類,真的是既疲倦又忙碌的生物,但就是這樣的生物,又有幾個知道生存的意義呢?
或許人生最可悲的事情,就是明明已經死了,自己卻不知道,依然帶着生前的憤恨和痛苦,繼續活在以前的生活中,然後繼續痛苦下去……
永遠的痛苦下去……
然後在某一次痛苦之中飛灰湮滅。
那是自虐,還是可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