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呢?我的臉呢?為什麼鏡子裡我什麼都看不見?”
夜了,喧鬧了一整天的老宅安靜下來。
西廂的一間卧室裡,門窗緊閉着,昏暗的光芒搖爍不定的從一根蠟燭裡散發出來,光芒很冷,冷的讓人發抖。
一個年輕的女人正就着這黯淡陰冷的光線,坐在一面大鏡子前,她惶恐地拼命抓着自己的臉,一邊大叫,一邊驚惶失措的望着鏡子裡邊的自己。
鏡子裡的她十分漂亮,鮮紅色的旗袍合身的包裹着胴體,凹凸有緻的豐滿身材,随着自己的動作柔軟而又誘人的扭曲着,隻是她的臉上帶着不合時宜的恐懼,那種從骨髓裡透露出來的恐懼,似乎在她絕麗的臉龐上凝聚到了最高點。
“我的臉呢?脖子!脖子也不見了!”
那女人的聲音更高了,原本清脆悅耳的聲音裡,開始夾雜着絕望。
她對着鏡子不斷撫摸着自己的臉和脖子,卻絲毫沒有注意,整個屋子已經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蠟燭依然在燃燒着光芒,而光芒也依舊昏暗,隻是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整個屋子裡散發開來。
那東西帶着一股冰冷陰寒的觸覺,彌漫在這個偌大的空間裡,悄悄地、無聲地,将這棟古老的宅子籠罩了起來。
原本散發著令人厭惡的橘黃顔色的蠟燭,無風自動,火焰微微一搖動,光芒居然亮了起來,但顔色卻突然變了,變得一片血紅。
而且那種詭異無比的血紅色還在不斷地變深,越來越深,甚至将那女人身上的旗袍,也映的越發紅起來……
女人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她猛地全身一顫,緩緩轉頭向後望去。頓時,還來不及輕微的張開檀口發出驚叫,她的頭連着脖子已經從身體上飛了出去。
血,染紅了整個房間。
那女人看到的這個人間的最後一個景色,居然是紅。
血色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