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讓她驚訝的是,玉貔貅如同被火烤過,熱得燙手。
而小侄女居然真的就這樣安靜了下來,伸了個懶腰後,咬着手指熟睡了,就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體溫正常,模樣恬靜。
老媽這才抽空看了看四周,臉色突然蒼白起來,“你剛剛有上過廁所?”
“沒有。
”張巧玲不解的搖頭。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猛地打了個寒顫,張巧玲顫抖着起身,從床頭櫃裡找出一把水果刀,緩慢的朝門的位置走去。
門為什麼會打開?她記得很清楚,明明自己關牢反鎖好了的。
難道是趙強回來過,看見裡面有人睡覺便沒有進來?
因為隻有他才有大門鑰匙,也清楚卧室門鑰匙藏在客廳的哪裡。
張巧玲感覺一股寒意不斷地從腳底竄上背脊,她真的有些怕了。
将頭湊到縫隙邊上,試着往外看了一眼,漆黑一片。
窗外的霓虹燈不能帶給客廳人惡化的可視光線,更看不到客廳中的狀況。
“趙強。
”
她叫了男友的名字,沒人回應。
于是張巧玲“啪”的一聲将門關牢,再推來梳妝櫃死死的将其抵住。
“老媽,我要不要報警?”她用帶着哭腔的嗓音,無措的問。
“傻孩子,家裡又不是進了小偷,你報警沒用。
”老媽摸了摸她的腦袋。
張巧玲道:“沒有小偷門怎麼會自己開?我确定肯定不是趙強回來了。
話說,這王八蛋去了哪,明明要他給我早點回家的,他居然又關電話,又是玩失蹤。
”
“這房子有古怪,巧玲,我看你還是早點搬走吧。
”母親渾身都不舒服,完全沒有了睡意,“幹脆,明天就搬。
”
“可我已經交了一年的房租了,退房,房租可不會退。
”張巧玲搖頭。
“你還是那麼死腦筋,房租錢老娘替你出了。
”老媽用手指狠狠敲了敲她的腦袋。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是原則。
”
“原則你個大頭鬼,給我明天就搬走。
”看着女兒沮喪恐懼的模樣,母親歎了口氣,“我知道你不迷信,可有些東西不是什麼都能解釋清楚的。
例如風水學上常講的陰宅,住在裡邊久了,就會死人。
”
說着說着,母親越發的覺得這裡陰冷無比,壓抑窒息,“說起來,這地方肯定是一處陰宅。
”
“老媽,你怎麼跟趙強一樣,就差說這兒鬧鬼了。
”張巧玲一邊抗議,一邊躲進被子裡。
厚厚的蠶絲被沒帶給她一絲溫暖,隻感覺冷,無比的冷意,仿佛能刺穿皮膚,直達血液深處。
她鐵齒的性格,居然開始有些動搖了。
就這樣熬到了早晨七點,當天際的第一絲陽光從窗戶射入屋内時,兩個徹夜未眠的母女這才松了口氣。
她們抱着小侄女推開了卧室門。
客廳中的狀況讓她們簡直驚呆了。
隻見屋裡的一切仿佛被台風掃過,小物件掉落在地上,文件撒得到處都是,大點的家俱也沒有幸免,沙發翻了過來,LED電視摔在地上,将熒幕玻璃摔出了好幾個網狀裂縫。
餐桌的桌角全斷掉了,椅子也歪歪斜斜的傾靠在餐桌的殘體旁。
冰箱的三道門都敞開着,冰化為水,流得滿地闆都是。
裡面的剩菜剩飯如同被某種小動物翻出來,雖然沒有啃咬過的痕迹,但卻弄得一大塊地方油膩膩的,很惡心。
“老媽,昨晚明明來了小偷,都把家翻成這樣了!”張巧玲臉色十分糟糕,家俱基本都毀了,自己不知道要賠成什麼樣。
母親撇撇嘴:“你自己看清楚,門窗根本就沒有敞開的痕迹,小偷怎麼進來的?還有,你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丢了嗎?”
她張嘴,卻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自己放在客廳的紅色筆電以及IPAD雖然也掉在了地上,可并沒有被偷走。
哪有小偷會放過筆電呢?但家裡究竟是怎麼了?說起來,自己一整晚沒睡覺,都沒聽到任何聲音透入卧室。
能将房子弄成這一片狼藉的模樣,怎麼可能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太不科學了!
“換衣服出去吧,樓下就有房産中介,我先幫你找到房子,你晚上甯願住旅館,也别住這裡了。
”
張巧玲無奈的點點頭,她收拾了幾件衣服,跟着老媽出了門。
母親幫她重新找了房子,千叮咛萬囑咐她千萬不要再回去,搬家的話讓搬家公司自己去。
她點着頭,不由得惦記起了趙強。
本來到這個城市想跟自己待幾天的老媽完全沒有了興緻,當天晚上就坐飛機返回了老家,而張巧玲一直在打電話找趙強。
凡夢哪兒沒有他的消息,其餘的幾個豬朋狗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趙強完全像是人間蒸發似的,再也沒了蹤迹。
尾聲
張巧玲心中有股不詳的預感,她聯想到了房子裡昨晚發生的怪事,會不會,跟趙強的失蹤有關?她越想越覺得可能。
送走母親和小侄女後,夜幕再次籠罩了這個城市,她在附近的旅館開了一個房間,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輾轉反側到十一點多,放在一旁充電的手機猛的想起了熟悉的鈴聲,那時她特意為趙強做的個性鈴聲。
張巧玲連忙接通,隻聽見一陣刺耳噪音“吱呀”的在耳畔不停地污染耳朵,間或夾雜着尖叫和沙啞的低語。
“阿強,是你嗎?”張巧玲連忙沖手機喊道。
“巧玲,快來救我。
”手機那一邊傳來了男友粗重、急促、上氣不接下氣的話語。
張巧玲吓了一跳,“你在哪?”
“我在房間裡。
”短短五個字,趙強結巴了足足有一分半鐘,“快來救我。
”
“行,阿強,你等等,我馬上就來。
”
張巧玲被感情沖昏了頭腦,她衣服也來不及換,随手拿了手提包就沖出了旅館,坐計程車回到租屋,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可手一碰到大門,門卻自己開了。
屋裡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趙強!”女孩踏入門内,試圖開燈。
客廳的燈沒有亮,黑暗吞噬了一切,也吞噬了她的聲音。
陰冷充斥房間裡的所有角落,她冷得不斷顫抖。
趙強,似乎并不在房間中。
突然,電話鈴聲又急促的響起了來,張巧玲心髒猛地一條,看也沒看的接通,話筒裡傳來了一個女孩的聲音。
“微微,巧玲嗎?我是夜雨欣。
”女孩的聲音本來很柔軟好聽,但現在卻十分焦急,“那個房子你千萬别進去,房子有問題。
“我有個表哥叫夜不語,也跟你講過他的事,他對這些東西頗有研究的,最近我老覺得你的新家不對勁兒,所以讓他替我查了查,沒想到一查就查出了非常可怕的結果,每一家住進去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記住,千萬别再回去!”
“恐怕,已經晚了。
”張巧玲滿嘴苦笑,毛骨悚然的冷将她冰凍在原地。
窗外的霓虹無法借給無力任何可視光,房子中的一切都帶着無邊的陰影,那些陰影活着,在黑暗中四處流動着,鋪天蓋地的向她撲了過來。
沒有光,卻能看到影,真是古怪。
這是張巧玲的最後一個念頭。
一個月後,夜雨欣陪着凡夢來房子裡收拾張巧玲和趙強的物品,準備打包寄回給兩人的父母。
失蹤的他倆失蹤沒有被找到,警方也說事情很蹊跷,破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夜雨欣坐在客廳,看凡夢熟練的将屬于張巧玲的東西收攏。
突然,一股陰冷的感覺刺入了皮膚,她猛的朝房間右側的陽台看過去,可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但陰冷的感覺卻猛地增加了許多,似乎有某種超自然的力量在緩緩地靠近兩人,夜雨欣坐立不安的連忙将凡夢拉了出去。
說來也怪,出門後,冷意全無。
這房子,恐怕比想象中更加的可怕!
表妹夜雨欣之後将情況又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我一次,可我也沒有太多的頭緒。
或許,那地方真的就是風水學上的禁忌——陰宅吧。
沒有任何理由,隻要漢族進去,就會置人于死地。
據說那間房子仍舊在出租着,下一個租下它的,會不會就是你呢?
——番外《陰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