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那段遺忘的記憶,究竟是什麼?
這,才是大家能否活下去的關鍵!
第三章
“周嫦死前,還跟我聯絡過呢。
”從醫院回家的路上,穆薇一個勁兒喃喃說道。
她回憶著那個一心想要去國外找自己父親的女孩,不斷歎氣:“她人那麼堅持執著,怎麼會一說自殺,就那麼乾乾脆脆的死掉了。
現在李燦又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來。
小夜,你說,下一個,會是誰?”
“五分之一的機率,我們誰都有可能。
”夜不語聳了聳肩膀。
将女孩送回家後,他便馬不停蹄通過熟悉的警察朋友,拿到了前幾個死者的死亡檔案。
徐正和王彪的死因很清楚,也很怪異。
夜不語看了徐正的監視錄影,頓時倒吸了口冷氣。
大年夜剛過,徐正在廣場上,在衆目睽睽下被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又踢又踹。
屍檢結果顯示,他的死因是嚴重内出血,體表的咬痕,更像是洩憤,在咬屍體。
王彪的車禍,除了他精神恍惚、模樣驚慌失措外,就沒什麼值得描述了。
但最奇怪的反而是周嫦的死亡。
抽取了他所住社區附近的監視紀錄,能看到女孩在街頭,突然發現了什麼,然後蹲下,像是在和誰說話,又伸出手将什麼扶起來,可是監視紀錄中甚麼也沒看到。
受害者撫摸著空氣,再将那團看不到的東西抱了起來,朝前走。
影片中的她一直消失在了盡頭,順利回家,然後女孩就再也沒能出來,永遠躺在了冰冷的地闆上,燒炭自殺了。
可,她真的是自殺嗎?
夜不語微微搖頭,一天時間很快就在調查中渡過,仍舊是一無所獲。
晚上,他約了春城的好友在街邊吃大排檔。
好友在警局當差,曾經是表哥的下屬。
幾杯下肚後,這家夥就不斷的唉聲歎氣。
“怎麼了,壓力大?”夜不語随口問。
“是啊,最近壓力太大,我都快要壯年謝頂了。
”好友一口悶了一杯白酒。
“有什麼大事嗎?”夜不語陪了一杯。
“我們局裡懷疑有個連環殺手在利用某種神秘手段殺人。
兇手老是抓不到,又沒有太多作案線索,現在來看應該是随機犯罪,還不知道究竟會死多少人。
”好友苦笑,“上面的每天都在催,這些坐辦公室的家夥根本就沒把我們當人看,上下嘴皮一動,好像案子就能破了。
切,哪有那麼簡單!”
夜不語心裡一動,突然道:“那案子很詭異?”
“不是詭異,是太詭異了,我至今都完全沒頭緒。
現場找不到犯人的一切蹤迹,全城的監視錄影都沒有他的犯案紀錄。
一個車禍、一個燒炭自殺、一個嚴重内傷。
如果不是法醫鑒定說,三個受害者身上都有咬痕,而且出於同一個人的話,局裡早就當意外處理了。
”
好友看了看四周,小聲道:“說不定這個案子,不是人類所為呢,我猜要不了多久,便會歸入警局的懸案,沒人去管。
”
“不是人類所為?你是法律執行者,堂堂科學光環照耀著的孩子,居然會迷信。
”
夜不語撇撇嘴,腦子卻飛速運作。
這三個人,像是在說徐正等人。
他們的死亡難道進入了警方視線,引起了注意?果然,這三人的死,透著看不清的迷霧。
“這世界有太多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了。
”好友乾笑兩聲,“這不是你的口頭禅嗎?”
夜不語撓了撓頭,“對了,前幾天不是死了一個叫周嫦的女孩嗎?”
“對,是有一個。
你問她幹嘛?”好友奇怪道。
“她跟我是小學同學。
不知為何,我對她的死老是有些在意。
”夜不語皺了皺眉,周嫦的死太古怪了。
她死的那晚究竟在黑夜的路燈下看到了什麼?她扶起了什麼?将什麼帶回了家?那看不見的東西,會不會真是她死亡的真正原因?
“她死得很慘嗎?”
“她居然是你的同學。
”好友有些驚訝,他小心翼翼的左右掃了幾眼,确定沒問題後才壓低聲音說:“我私下跟你說,你别出去亂說。
這女孩絕對不是自殺!她死得很慘,不是一般的慘。
在一氧化碳中毒前,就已經死掉了,半邊臉都被啃乾淨。
眼珠也被掏空,隻剩下黑洞洞的眼眶。
法醫說,她應該是晚上九點半到十點左右死掉的。
”
“你說,那個周嫦,是不是已經預料到自己要死了?”夜不語又問。
“應該不是。
她受到的襲擊很突然,臉上的表情全是恐懼。
”好友搖頭,“像臨死前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事物。
那堆炭,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與其說想要自殺,更不如說她想要驅趕房裡的某些什麼東西!”
夜不語不由得将眉頭皺得更緊,“我也覺得很蹊跷!”
話音剛落,他突然全身都打了個冷顫,一個恐怖的想法湧上了心頭。
來不及跟好友打招呼,他整個人都竄了出去,一邊拼命跑,一邊掏出電話,撥了穆薇的号碼。
“夜不語?”電話那頭,一個清麗的聲音傳了過來,“你不是在陪朋友嗎,聚會完了?”
聽到熟悉的話語,夜不語緊張的心稍微松了一點。
他用急促的語氣問:“小薇,你說周嫦死前跟你最後一次通話,是什麼時候?”
“就是她死的那天啊。
”穆薇不明所以。
“是幾點?”
穆薇偏著頭,調出通話記錄看了看,“晚上十點四十五。
你問這個幹嘛?”
聽完這句話,夜不語倒吸了一口冷氣,“聽著,你家裡現在有幾個人?”
“就我一個。
”穆薇補充道:“傭人已經回去了。
”
夜不語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一刻,“聽我說,現在你什麼都别管,衣服也不要換,盡量悄悄的出門,跑到人多的地方去待著,我馬上過來找你。
”
“怎麼了?”穆薇十分迷惑。
“别問那麼多,聽我的話,乖。
快一點!”夜不語非常焦急。
“行!”穆薇一愣,然後立刻開始穿衣服穿鞋,“怎麼了?”
夜不語吼道:“剛剛我朋友偶然提及,周嫦的死亡時問是九點到十點之問。
她卻是夜十點四十五給你打電話!你仔細想清楚,已經死了接近一個小時的人,怎麼可能打電話給你?”
“啊!”穆薇完全驚呆了,滿腦袋都在混亂。
死人,居然給自己打了電話。
這是怎麼回事?
模糊中,夜不語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死人絕對不會打電話,能打電話的都是活人,又或者某些東西藉著她的電話給你傳遞資訊。
我覺得,如果真有暗中的手在操控這一切,它下一個找的恐怕就是你,否則,為什麼偏偏給你打電話?你們十年沒見,她自哪裡找到你的電話号碼的?”
還沒等話音落下,穆薇突然感覺背脊一陣陣的發寒。
冷汗從脖子處不斷往外冒毛骨悚然的感覺不知不覺已經從腳踝爬上了背脊。
手機因為恐懼而滑落在地上。
穆薇猛地回頭,驚悚的發現,自己養在家裡、剛才還在沙發上懶散的打哈欠的吉娃娃,突然對著窗戶死角的黑暗汪汪大叫。
那裡黑的一塌糊塗,連燈光也照射不進去。
有什麼東西,就在那兒躲藏著。
那團黑暗,猶如地獄裡流出的空氣,輻射著刺痛骨髓的冷。
女孩抹掉額頭的冷汗,默不作聲的脫掉拖鞋,光著腳,小心翼翼的朝著屋子的大門摸去,一步又一步、小心又小心。
正當她的手摸到了冷冰冰的門把,就要扭開大門時,突然,一股掠食動物的視線緊緊地籠罩了她。
穆薇的笑容難看得要死,她僵硬的扭過頭去。
昏暗燈光下,房裡的許多家居擺設都看不清楚,可她卻清晰的看到那團黑影,已經不知何時移動到了門前,就和她近在咫尺的位置。
她甚至能感到那團黑影赤裸裸的陰森殺意。
這絕對不是生物該有的眼神!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穆薇拼命地不斷命令自己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