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将一百萬兩銀子捏到手裡之前,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潔身自愛”,能少碰一點麻煩,就盡量不多一事。
同樣身為追捕者的我,當然明白圈内的事情。
有許多家夥,為了錢,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自己,不正是這種人嗎?
“夜公子,難道,您真的要見死不救嗎?”那掌櫃還不死心,在青峰将門關上後,還繼續凄慘地在門外喊着:“那個孩子真的是無辜的。
嗚,我的小依,我可憐的孩子,你真的好命苦啊!”
“好吵!”我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符紙,捏成兩團将耳朵堵住。
可那該死的、帶着穿透性的難聽沙啞哭喊聲,依然傳了進來。
“小依……你伯伯我真沒用,我救不了你。
夜公子,你行行好,我給您跪下了!”
青峰忍不住了,将我耳朵裡的紙團扯出來,悄聲道:“老大,真的不救?”
“多嘴。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家夥,究竟是不是妖怪啊?怎麼比我還有良心!”
“我隻有魔核,沒有心。
”青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道:“老大,我昨晚就想告訴你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
“說。
”我掏了掏耳朵,那掌櫃的聲音還不是一般難聽。
“我們差不多已經沒盤纏了。
”
“什麼!”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怎麼可能!十多天前,我們才狠狠賺過一筆。
”
“可是不久以前,老大在‘肥羊來賭莊’稍微豪賭過一、兩次……”
我一時語塞,放開青峰,還順便将他的領口撫平,“我們還剩多少?”
“三兩。
”
“三兩?也就是說,根本就隻撐得了兩天了?”
“理論上是,不過,如果明天把客房的錢結了,恐怕會變成負資産吧。
”
“也就是說,我們不接工作,完全不可能到長安?”
“理論上應該是。
”
我一腳将青峰踹開,打開門,沖還跪在地上的掌櫃奸笑道:“你願意出多少錢?”
掌櫃一時間愣住了,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滿臉興奮,“夜公子願意幫我的小侄女驅鬼……”
“廢話,你要出多少錢雇傭我?”我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一、一百兩夠吧?”他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這是我的全部積蓄了。
”
“好價格。
不過這房錢……”我撓了撓鼻子。
“當然算我的。
”
我哈哈地笑起來,沖他比着大拇指,“你侄女有你這樣關心她的伯父,真是幸福啊。
那我們現在就去看看吧,老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