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擡起頭,語氣平靜地問道:“好吧,你們想知道什麼?”
我咳嗽了一聲,“前幾天雖然聽周超凡講過你的事情,但是,有許多不明不白的地方,還是請你将看到的怪異事件,講來聽聽吧。
”
“事情,要從我搬進這個鬼地方講起。
”周壘吃力地回憶着,“搬進來的一周後,我開始做噩夢,非常真實的噩夢。
夢裡,像是有許多影子一樣的東西尖叫着,伸出模糊透明的觸手抓住我的脖子,用力地掐,想要掐死我。
然後慢慢地,我的精神似乎也開始受到噩夢的影響,耳中老是聽到一些若有似無的怪異聲音。
像是有無數不知名的未知生物,在痛苦凄厲地嚎叫。
最近,我的精神狀态變得很差,一回到房子裡就渴睡。
”
“為什麼不搬走?”我問。
“很多人都勸我搬走,可是沒辦法。
”周壘苦笑,“我也嘗試過去朋友家住。
可是離開了這裡,不管我有多困,我都睡不着。
“明明已經哈欠連天了,可是大腦裡,卻偏偏産生不了一絲睡意,隻是感到意識模糊,神情呆滞,大腦裡常常響起許多沒有任何意義的噪音。
我差點被折磨得瘋掉了,最後,隻好回來。
“回來後,不但精神狀況,就連身體狀态也開始變差了。
我常常走神,不論是走在路上,還是課堂上,坐着,或者吃飯,一走神,身體就會長時間失去感覺。
我的意識明明能夠清楚地知道,自己應該在做着什麼事情,可是,具體想了解的時候,卻什麼都模模糊糊的,就像眼前的世界被蒙上了一層濃濃的,不可能穿透的霧。
那時候的身體,根本就不受任何控制。
”
“那,你搬進來的時候,身體有任何不适應的地方嗎?比如頭痛,或者拉肚子,水土不服什麼的?”我思忖了一下,又問。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我看過許多醫生,中醫、西醫、内科、外科、腦神經科。
什麼問題都查不出來,還有些王八蛋心理學醫師,問我小時候是不是有什麼陰影。
去他媽的!我能有什麼陰影,有什麼陰影能弄出這種東西嗎?”他猛地一把将高領襯衫的領口扯開,一個暗紅色像是臃腫的手掌狀的痕迹,赫然露了出來。
頓時,床邊的三個人都驚呆了。
趙韻含用纖細的手捂住嘴巴,眼神一閃一閃地,像是吃驚不小。
周超凡全身僵硬地怔怔看着那個痕迹發呆,滿頭的冷汗。
而我,此時卻感覺如同被雷電擊中了一般,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痕迹,一模一樣的痕迹,我曾經見過!
“知道什麼是降頭術,或者蠱嗎?”
從周壘家出來,趙韻含一直都皺緊了眉頭,隻是行屍走肉般地跟在我身後走着。
過了許久,才這麼沒頭沒尾地問了這麼一句。
“當然知道。
”雖然不明白她想說什麼,但是直覺卻感覺到,必然有某些深意。
或者,她是想将知道的一切,坦白說出來了吧。
我随口回答道:“所謂降頭術,從步驟上看,就在于‘降’與‘頭’。
‘降’是指施法的所用法術或藥蠱手段。
而‘頭’則指被施法的個體,并包含了對被施法個體的‘個體聯系把握’。
例如被施法者的生辰八字,五行命理,姓名,所在地點,常用物品,身體部分關聯物如毛發、指甲等。
“降頭術的本質,是運用特制的蠹蟲或蠱藥做引子,使人在無意間服下,對人體産生特殊藥性或毒性,從而達到害人或者控制一人的目的。
或者,運用靈界的力量如鬼魂,通過對個體被施法者的八字、姓名及相關物品而構建資訊,進而‘類比個體’,最後達到制服或者殺害被施法者的目的。
”
“不錯。
”趙韻含點點頭,微微壓下長長的睫毛,輕聲道:“降頭術按照施法手段,主要分成靈性相關或者非靈性相關兩種,就是以藥或者蟲施法。
“非靈性相關蠱降,又分為蟲降和藥降。
“蟲降是運用特殊的或者特制的蠹蟲施降,而藥降則如其名,是用特制藥物。
非靈性相關施降,必是對個體的直接物理接觸性攻擊,如個體誤吃下了毒藥或者毒蟲。
“靈性相關又可分為若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