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聲音,那封簡訊來了。
小雪煩躁地拿起來看了一眼,頓時一股惡寒竄上了背脊。
“簡訊上隻有四個字:‘今晚十點’。
“她打了個冷顫,不死心地照那個号撥過去,依舊是空号。
那個熟悉的機械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卻透着讓人發冷的詭異。
“究竟是誰在玩弄自己?這個,真的隻是個惡作劇嗎?希望如此吧!
“小雪望着簡訊發呆,最後決定今天下班後早點回家,絕對不在外邊閑逛。
這時,部門的經理卻将一大疊檔案,擺在了她的桌子上。
“‘小雪,客戶來電話通知,談判時間改為明天早上,所以你所負責的文案,必須要在今晚弄好,可憐,看來你隻好加班了。
’經理的聲音裡略帶嘲笑。
“小雪急了起來,‘可是今晚十點前,我一定要回家!’
“‘怎麼?你真的信那個亂七八糟的簡訊上的東西?’經理哼了一聲,‘現在都是什麼時代了,你居然還迷信。
不管了,這次的項目,老總非常看重,如果你這個企劃部得力弄得不好,給搞砸了,就自己把辭職信交上去。
最後問一句,要做?還是要回家發你的簡訊?’
“‘我做!’小雪沮喪地低下頭,沒辦法,現在的世道,工作實在太不好找了。
“簡訊上不是說,今晚十點嗎?那之前就拼命把工作結束,應該還來得及吧!
“時間飛快地流逝着,七點過後,辦公樓裡面的公司員工,都陸陸續續地下班了,大廈裡異常安靜。
小雪要了份便當,匆匆吃了幾口,便繼續全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到了八點半,所有人都走了,隻剩下她一個人,還忘我地在電腦前拼殺。
“不知又過了多久,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正是那個陰沉沉的壓抑聲音,是簡訊!
“她被吓得寒毛都豎了起來,緩緩地回過頭,望向身後的鐘。
還好,不是十點,才九點。
“不怕!不怕!她松了一口氣,用手撫摸着狂跳的心髒,然後拿起手機。
“‘還有一個小時’。
“居然又是那個奇怪的号碼,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簡訊内容!老天!究竟自己得罪了誰,要弄得自己整天擔驚受怕,寝食難安。
“小雪不禁開始回憶起身邊的每一個人,但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對于人畜無害的自己而言,應該沒什麼敵人才對吧。
“算了,飯碗重要,但命更重要,賺再多的錢,也要有命來花。
還是早早離開為妙!
“小雪掃視着空蕩蕩的辦公室,打了個冷顫。
沒想到,夜晚的這裡,居然恐怖到有點讓人無法接受。
“她關掉手機,然後将文案塞進皮包裡,匆匆離開。
“走出了那間地獄般的大廈,心情才稍微好了些,她随手點燃一支煙,深呼吸了一口涼氣,然後悠然地穿過回家必經的一條馬路。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原本好聽的鈴聲,變得像是無數的厲鬼在哀怨嚎叫。
“老天!自己不是已經關機了嗎?這聲音,到底是從哪裡發出來的?小雪愣了一下,停下了腳步,翻動手提包,準備将那個該死的手機掏出來……
“夜空劃過一個尖銳刹車聲,金屬外表的手機,在空中劃了一個圓,落在一片血泊中。
“飛馳的貨車撞碎了小雪的顱骨,當場死亡。
她的時間,永遠停留在了晚上十點正。
”
講完這個故事,剛好過了三分半鐘。
我示意張穎雪加入遊戲。
這個頗有心機的長發女孩皺了下眉頭,不情不願地将食指按在了碟子上。
“我叫張穎雪。
碟仙,碟仙,請出來!碟仙,碟仙,快出來!”
舊報紙上的舊碟子,依然如磐石一般,動也不動。
“你也講個恐怖故事來聽聽吧。
”我望向徐彙。
那家夥狠狠地瞪着我,見我毫不在意,許久才妥協地哼了一聲,“我以前聽過一個叫做《廁所》的故事,很老,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流傳下來的。
”
張琴上班的大廈那層,除了她的公司以外,還有其他幾個公司的辦事處,都是些很小的部門。
就像許多辦公大樓一樣,一層隻有一個廁所,而且在走廊的盡頭,很不方便。
去廁所的路,隻有兩條。
廁所布置得很中規中矩,門旁邊是洗手台,門口有一面鏡子,在鏡子裡,幾乎可以看到整個廁所的格局。
公司平常的工作很繁忙,張琴上廁所的時候,幾乎都是用跑的去。
今天也和往常一樣,她匆匆沖進廁所,洗手的時候,卻在鏡子裡發現,有一道門是虛掩着的。
張琴好奇地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似乎裡面已經有一個穿着黑色棉衣的人了。
那個女人很蒼老,自己并不認識,恐怕是别的樓層的,或者新來的員工吧。
她沒有太在意,選了旁邊的位置走進去,解決人生的三急之一。
等到出來的時候,洗手台前已經站着一個長發的女孩,她的動作很緩慢,慢慢地倒着洗手液,慢慢地搓着手,慢得讓人心裡發癢。
這個女孩的樣子,張琴還是熟悉的。
似乎是隔壁公司的員工,她在走廊附近遇到過很多次,雖然從沒有打過招呼,但也算是半個熟人了。
那女孩洗好手,怪異地向後退,一直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