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間裡胡亂地看着。
然後她的視線接觸到了桌子上的某樣東西。
是一個不大的碗,用白色的蓋子密實地蓋了起來。
今天早晨來這個房間時,并沒有發現過這個東西。
而我一直都和她在一起行動,也就意味着,這碗東西并不是我倆帶回來的。
思索了片刻,趙韻含拉了拉我的胳膊。
“阿夜,你那位細心的淑女又給你送飯來了。
”她沖桌子上指了指。
我心不在焉地向她擺手,“隐隐藏藏,見不得人的家夥,這種人送來的東西我才不要。
送你了!”“你說的哦,那我可要吃了!嘻嘻,先看看有什麼好東西!”她走過去将蓋子揭開,隻往裡邊看了一眼,頓時,全身都僵硬起來。
她顫抖着,雙腳艱難地後退,幾乎要癱倒在了地上。
然後,發出了一陣完全不屬于人類的高聲尖叫!
我猛地擡起頭,走過去一把将她扶住,“怎麼了!”“碗裡,好……好恐怖!”趙韻含結結巴巴地說着。
我立刻向碗裡望去,接着眉頭全都擰在了一起。
隻見碗裡,密密麻麻裝着的全都是蜻蜓的眼睛。
綠瑩瑩的,泛出冰冷的光澤,仿佛無數個死者的眼睛,正怨恨地死死盯着我,盯得我冷汗不住地往外冒。
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用袋子将眼睛連碗帶蓋子裝了起來,扔到了樓下的垃圾桶裡。
趙韻含吓得窩在被子裡不敢出來,身體還在瑟瑟發抖。
“好可怕,究竟是誰送來的?那人一定很恨你!”她聲音幹澀,“吓死人家了,現在我的腿都還在不停地哆嗦!”我沒有說話,隻是坐在床沿,一直坐着。
然後默默地吃完晚飯,發呆到睡覺的時間,回房,仰倒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那些蜻蜓的眼睛,自己雖然也感覺恐懼,但更多的是有一種熟悉。
仿佛,曾經也有誰送過相同的東西,隻是遺忘在了記憶的最深處。
不知道前幾天給我送豆漿、油條的女孩,和今天送來眼睛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而那段遺失的記憶,究竟還有多少耐人尋味的地方?還有今天買來的八音石,仿佛,我曾經看到過,甚至擁有過。
沉沉迷霧糾纏在過去的記憶裡,壓得我無法喘息。
隐隐中總是覺得自己有些害怕,難道五歲到五歲半之間的半年時間,真的曾經發生過某些自己不願意記住的事情?或者由于某種外力因素遺忘掉了?
仔細想一想,似乎從養馬村搬出來後,父母就完全沒有提到過在這個地方生活時的細節,甚至根本就不願意提及,甚至不願意我回到這裡。
由于自己從小到大,身旁就常常會遇到怪異莫名的事情,注意力也經常被吸引過去,反而忘記了自己曾經失落過一段記憶,這本來很正常,可是為什麼,現在反而迫切地想要回憶起來了呢?
究竟那半年時間發生過什麼?即使有發生,應該也不是什麼記憶深刻的大事吧。
畢竟,自己當時不過才是個五歲大的孩子,再聰明也做不出什麼禍國殃民、超人一等的事情來。
那,會不會是父母做過什麼事情,然後殃及到了我呢?
在胡思亂想中我睡着了。
那晚,我做了一個夢,很奇怪、跳躍性很大的夢。
連就連,你我相約定百年。
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
女孩,穿着藍色裙子的女孩,正在紮着辮子。
她坐在河邊的石頭上,纖細的身體似乎随時會被河風吹走。
她将油亮的秀發梳理到身前,每梳一次就向前邊看看。
秀氣的鼻子襯托着白皙的膚色,粉紅色的嘴唇不時微微輕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