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黑,居然倒黴地遇到了少有的全市大停電。
曉雪将淩亂的頭發随意紮起來,憑着記憶翻出了手電筒,就着明顯電量不足的光芒向廚房走去。
拉開冰箱的門,取出牛奶痛快地喝了一口,然後長長地舒了口氣。
已經有多久沒有這麼安靜了,自從敖那副陰陽怪氣的聲音不斷回蕩在耳邊以後,自己就每天吓得心驚膽跳,就差跳樓自殺了。
原來一個人的甯靜居然如此令人心曠神怡,難怪許多人都需要獨處的空間,一刻不停耳聞目染的鸹嘲,隻會讓人變得神經質,甚至發瘋!
将喝剩下的牛奶放回冰箱裡,剛一轉身,她頓時吓得尖叫起來。
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一個男人,他一動不動的,直愣愣地望着曉雪。
好不容易看清楚那人的樣子,曉雪這才喘着氣,按住瘋狂跳動的心髒,不滿地道:“老爸,你幹嘛站在這裡一句話都不說,差些沒被你給吓死!”
老爸依然什麼話都沒說,也沒有因為自己的聲音有絲毫動作,隻是站着,一動也不動,像是蠟像一般。
手電筒昏暗的燈光射在他的臉上,表情僵硬凝固,眼睛也許久沒有眨動。
看在眼裡,真的令人懷疑眼前的物體是不是真的活人一個。
曉雪皺着眉頭,咕哝道:“你不說話那人家就去睡了,真是的,心情剛好一點,就差些被某個有血緣關系的家夥弄得挂掉,倒黴!”
微微轉身向自己的卧室快步走去,腦海中,似乎有什麼念頭在不斷地提醒自己。
猛地,她停住了腳步。
老爸不是今天就已經到美國出差去了嗎?下午四點半的飛機,現在的他,根本應該是在飛機上才對。
那身後的人,到底又是誰?
心髒,又怦怦地瘋狂跳動起來。
她努力地做出不動聲色的樣子,想要裝作不在意的回頭,可是當真的轉過去時,卻又愣住了。
身後哪裡有人?!
隻剩下空蕩蕩的廚房隐藏在黑暗中,手電筒照耀下,小小的十多坪空間一覽無遺。
曉雪的大腦一片混亂,自己所站的走廊是進入客廳或者卧室唯一的出入口,隻有經過這裡才有可能出門,不然就隻有跳窗戶了。
可通向外邊的窗戶上安裝着牢固的鐵栅欄,就算是想跳出去也不可能,何況,自己的家可是在二十一樓。
隻是那……那個長得像自己老爸的人又是到哪去了?
還是,那個人根本就不存在,從頭到尾都是自己大腦中的幻覺,就像敖的聲音一樣?
曉雪感覺全身一股惡寒,皮膚上不斷地冒出雞皮疙瘩。
恐懼感如同實質一般圍繞在四周的空氣中,自己,幾乎要窒息了。
她現在隻想轉身沖回柔軟的床上,把頭深深埋進被窩裡。
深呼吸一口氣,她轉身,正準備起步跑,可是下一刻卻渾身僵硬得再也無法動彈。
身旁正站着那個男人,他臉上的肌肉在不斷地扭曲着,一會兒像是痛苦地嚎叫着的父親,一會兒又像是某個似乎很眼熟的男性。
終于,男人的臉孔總算平靜了下來。
敖,是敖。
那個男人變成了敖的樣子,敖在沖自己微微地笑着,他迷人的富有男人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很溫柔,溫柔得像是要将她融化掉。
可是面對着昔日愛得死去活來,甚至認為可以為他付出生命的男人,曉雪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溫馨,隻是害怕,怕得要死!
她怕死,比任何人都怕!
“我們會幸福的,對吧!”
敖向她伸出了手。
“你說過愛我的,對吧!”
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尖銳鋒利的水果刀。
“你會永遠和我在一起的,對吧!”
瞳孔中,那把尖銳的水果刀緩緩向自己的心髒移動過去,抵住了她白皙細嫩的皮膚,冰冷的觸感在一刹間将她對生的渴望打得粉碎。
曉雪雙眼變得迷茫起來,嘴角也咧開一絲古怪的笑意。
“對,我愛你,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
雙手握住了敖的手臂,就着刀準備向心髒的方向用力,就在這時,門鈴響了起來……
DATE:5月25日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