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崩潰的精神全部放松下來,這時她才感覺自己的心髒幾乎快要蹦出了胸膛。
是老爸!居然是老爸!他回來了!
但是為什麼他不說話?想和自己開玩笑?是睡着了?不像!都不像!難道自己又進入了剛才的噩夢中?不是去出差嗎?怎麼真的回來了?是真的回來了嗎?
好不容易放松的精神再次緊繃起來,心髒又開始狂跳。
她感覺頭暈目眩,忍住快要發瘋的痛苦,緩緩地向父親走過去。
一步,兩步,近了,很近了。
終于,她的手碰到了父親的肩膀。
隻是父親,卻随着她手上輕微的力量,向右側倒了下去。
她大腦一陣混亂,收回手,用不可思議的眼神失神地看向手心。
手中,似乎沾染着滑膩的液體,很濃,有股奇怪的味道。
是血腥味!
“老爸!你怎麼了?你怎麼了?你究竟怎麼了?”她猛地跑過去,扶起了父親的身體。
但是觸感隻有一股冰冷,死亡一般的冰冷。
她用力地抱住父親,撕心裂肺的尖叫着。
如同滿弦一般緊繃的精神,終于崩潰了。
DATE:5月25日晚上十一點五十九分
按門鈴按到手抽筋,然後又足足敲了将近十分鐘的門,居然完全沒人理會。
雖然是深夜,就算房子裡的人警覺性再強,也不會默不作聲吧?
難道是睡着了?不對,就憑自己這種豪邁的敲門法,就算死人都會給吓活過來。
根據楊俊飛的情報,那位名叫孫曉雪的大學生确實回家了,而且就待在家裡一直沒出過門。
正在迷惑的時候,突然屋内傳出一陣陣刺耳的女性尖叫聲。
我和楊俊飛對視一眼,老男人當即一腳踹在門上,将房門整個踢開,蠻力果然有夠大的。
飛快地竄進房間,一走入客廳,就着從走廊透入的燈光,便看到一個女孩抱着一個男性坐在地上,一邊尖叫,一邊哭得淚眼模糊。
這樣的情況明顯出乎了我倆的想像。
稍微遲疑了幾秒,我不聲不響地輕輕将大門死死關上。
楊俊飛的手段也非常幹脆,一個手刀劈在孫曉雪的脖子上,頓時難聽的叫聲終于戛然而止。
她靜靜地向地上倒去。
楊俊飛細心地将她抱到沙發上,開了大燈,向那個男人望去。
“不用懷疑,他已經死了。
”我早就蹲在了屍體旁,略微檢查了一番。
“一刀緻命。
”我指着心髒部位說道:“這樣也好,至少不會感覺痛苦。
老男人,你有什麼看法?”
楊俊飛低頭打量了一番:“這個男人大概有五十出頭,穿着整齊的西裝,打着領帶,一副普通上班族的樣子,看來是剛回家。
”
我嗯了一聲,“而且剛進門的時候我有看到旅行箱,估計是才出差回來。
你看,這人會不會就是孫曉雪的老爸?”
“很有可能。
這男人死亡的時候毫無防備,臉上居然還帶着微笑,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親人。
”
“果然,很有可能是孫曉雪出于某種原因殺死了自己的父親。
隻是,裡邊恐怕還有些詭異的内情才對。
”我擡起頭向他望去,“我有個想法,就是不知道你和我想的會不會一樣。
”
楊俊飛看了一眼仍舊躺在沙發上昏迷過去的孫曉雪,微微笑起來,“像你這麼犯賤的臭小子,怎麼可能不用那種犯賤的方法!嘿,在你關大門的時候我就猜到了,大家分工合作,我來處理現場,你把這小妮子帶到安全的地方。
”
“和聰明人說話果然不累。
”我的視線掃過整個客廳,“幹得幹淨俐落一點。
不要給我的表哥留下線索,不要看他平時很木讷,但是辦起案子可是絲絲入扣的。
”
“你不說我也知道。
哼,和你這臭小子居然那麼有默契。
怎麼樣,高中畢業後幹脆不要讀書了,要不要考慮到我這來和我一起工作?又有趣,又有錢途。
”
“沒興趣。
”我扶起孫曉雪,匆匆結束了這一段完全沒營養的對話。
事情果然在惡性循環。
所有謎題的鑰匙就在這個女大學生身上,不管怎樣,都要騙她吐出真相,否則,不光是我,恐怕雨滢也沒辦法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