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隻有一秒,也要比我晚死。
我知道這很難,很自私,甚至是種一廂情願,但是我真的不願意再承受失去的苦痛。
我的心髒實在負擔不起那種沉重了。
讀大學的時候,每個黃昏都會迎着海風在沙灘上散步,而每天都能看到古稀的夫妻推着自己這輩子最愛的那一半的輪椅。
我常常羨慕,然後幻想自己老去後,也能過這樣的日子。
所以素未謀面的親愛的,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會告訴你,我将愛你到你不再愛我為止。
愛你到白頭偕老為止,愛你到生命的盡頭為止。
我已經做好了愛上你的心理準備,做好了一切。
于是開始躺在沙發上,每天走到同一個咖啡廳,坐在同一個位置,喝同樣的咖啡,默默等待你的出現。
有一種感覺,當我第三百次喝完薰衣草時,你就會出現。
那麼再過一個月,或許不需要一個月,你就真的,會出現吧?
我等你!
夜還不算很深,但是整條路上卻沒有幾個人影。
高跟鞋孤寂的單調聲音毫無節奏地回蕩在四周,感覺特别的刺耳。
高霞穿着職業裝,腳步急促地向家趕。
這是一條不太寬敞的馬路,不知是不是因為要節約能源,路燈隔了好幾個位置才勉強亮一盞,搞得人心悸悸的,稍微有點害怕。
女孩子的膽子大多都很小,特别是一個人走在沒有人影的地方。
這種時刻,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就連自己的心跳和脈動似乎都會聽得異常清晰。
回家之前,還要經過一條五分鐘路程的小巷。
那裡更加陰森,據說,曾經有好幾個單身的女性夜歸時被人攔路搶劫、強暴,甚至有個女生因為死死地拽住手提包不放,歹徒煩了,一刀刺了過去,于是那女孩在花季的年齡凋零,聽到的人都非常惋惜。
從那後,很多人都傳言夜晚的巷子裡會鬧鬼,那個死去的女孩不甘心就那麼堕入黃泉,常常在死亡的時候哭泣。
那條巷子近了。
她停住腳步,小心翼翼地側頭向裡邊望了一眼,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
高霞輕輕搖搖頭,用力地深呼吸幾次,這才緩緩地,試探性地将右腳伸了進去。
不管怎樣,公寓的大路在整修,這條巷子就變成了回家的必經之路,該死的市政府,不知道究竟在規劃些什麼,亂修路不說,路燈也不稍微多弄幾個。
把老娘惹急了,幹脆寫幾封匿名信去投訴,搞翻幾個算幾個!
踏出了第一步,後邊的步履就容易多了,高跟鞋踐踏石闆的聲音清脆得令人反感,四周果然很黑,比想像中的更黑暗。
她無奈地掏出手機,按亮,當作照明的唯一光源,心裡不禁又開始亂搜尋洩憤目标。
該死的科長,本來上班族的生活應該鐵定是朝九晚五的,他居然心血來潮,自己把上周的統計計劃全部檢查一次。
那個計劃雖然是自己接受的,但根本就不屬于老娘的工作範圍。
那混蛋根本就是在公報私仇,上次想占老娘我便宜的時候,被自己拼命抵抗拒絕了,還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沒想到這段時間就開始找些亂七八糟、雞蛋裡挑骨頭的爛理由為難自己。
結果今天一加班就搞到了現在,嗚,自己本來就很膽小,自從不能走大路後,就一直都是早早就回家的。
倒黴,這條該死的巷子怎麼還沒走完?
四周如死的寂靜仿佛将時間都停滞了,空氣裡流動着腐臭以及惡心的尿騷味。
絕對是那些該死的酒鬼回家是憋不住了,跑進來亂撒尿。
果然是個該死的鬼地方。
胡思亂想下,她的腳步稍微有些淩亂,用右手捂住鼻子,高霞腳步不由得更快了。
突然,她的身體晃了晃,猛地停了下來。
剛剛自己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