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漏光的指縫,思忖了好久,才嘟着嘴這麼說。
“對喔,真的很漏财,難怪我怎麼樣都存不起錢。
”當時的我十足的小男生,說話也傻傻的。
“有了。
”她想了想,興高采烈地沖我道:“從今天開始,我們一起存錢。
每個人從零花錢裡擠出一百塊存在固定的帳戶裡。
”
就因為她的心血來潮,這本存折産生了,産生的莫名其妙。
但是,卻陪着她,陪着我,一起走過了五年多的歲月。
她在和我交往的第五個月時離開了,二零零三年她死後,我得到了她留給我的遺物。
她一大堆衣褲,她的日記本,還有,我們的存折……
存折上有六千兩百零十塊。
突然有種很他媽想哭的感覺,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她真的愛我,即使離開我後,依然将錢繼續存下去,為我存一百,為自己存一百。
這樣的習慣,我也延續了下去。
從西藏自虐旅行回來後,不論自己的生活有多艱難,經濟有多危機,就算身上沒有一分錢,我每月也要擠出兩百塊存進存折裡。
那樣的生活方式,一直進行到去年的六月分。
去年六月,雪媽說要将雪的墳從成都移回哈爾濱,說錢不夠。
于是我将存折裡的全部一萬三千兩百塊以及自己所有的錢,還向出版社借了半年的簽約費,全部彙給了她,艱難地度過到下一次的截稿期。
以至于知道内情的某李罵我傻瓜,而我家人更誤會我是不是被某個壞女人騙光了所有的錢,哈哈,搞笑。
或許我就是這樣,愛情就是這樣,這樣的不顧一切。
縱使所愛的人已經死了,自己也已經刻意将她遺忘掉了。
但是事實始終還是曾經存在過,即使再怎麼逃避,再怎麼選擇遺忘,事實終究是事實,無法抹滅……
但是從那以後,我就再沒有在那個存折中存入過一分錢。
畢竟,那時候起就開始稍微醒悟了。
自己的生活,不論怎樣都要繼續下去的。
愛一個人沒有錯,但是将自己對從前愛人的愛,強加到現在的愛人身上,會是一種可怕的折磨和摧殘,是一種最恐怖的不道德!
所以,我突然想将一切回歸原點。
至少最後一壺薰衣草,應該到開始第一壺的地方去結束。
于是二零零六年九月二十五日,中午十二點半,我準時坐上了開往成都的Bus。
搭計程車去了三年前,記憶中的那家咖啡店。
沒想到去了後,早已物是人非。
那家店名為“惜緣”的所在,已經變成了一家内衣店。
或許在很多事情上,我不是一個堅持的人。
但是那天,我卻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那麼渴望的結束一件事情。
于是自己從一點半到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