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骨架就那樣擺着千奇百怪的姿勢倒在地上,在火把黯淡的光芒裡,泛出白森森的幽幽顔色,觸目驚心。
頭領打了個寒顫,沉着臉什麼也沒有說,隻是蹲下身體查看了幾具就近的人骨。
這些骨頭還算保存良好,估計死了也不過幾十年的樣子,手上還拿着兵刃,身上還穿着衣物,沒有明顯的傷痕。
又看了幾具,也是差不多的狀态,估計這裡死掉的上千人都是一個樣。
沒有明顯的傷痕,但那些人臨死前卻緊緊的握着自己的兵器,似乎如臨大敵的樣子,但是他們卻沒有受傷。
奇怪,這裡的上千人究竟是怎麼死掉的?
不知何時,王老四也蹲在了他身旁,他用手挑起一件衣服,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滿臉止不住的驚訝,結結巴巴的道:“老大,這些人有、有、有問題!”
“死掉的人,有個屁問題!”頭領沖他頭上就是一掌。
“真的有問題,這些人都是幾十年前黑白兩道通吃的斧頭幫衆。
”王老四喊了一聲。
頭領的心又是一沉,抓住王老四的脖子喝道:“你确定?”
“确定。
”王老四肯定的點頭,将手裡的衣服遞了過去:“你看衣服上縫的記号。
”
就着火把昏暗的光芒,他看到那衣服上果然模糊的縫着兩把交叉的斧頭,确實是五十年前輝煌無比的斧頭幫的标志。
難怪号稱有一千多高手的斧頭幫,會在最高峰時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原來是全都死在了這裡。
有古怪!非常古怪!究竟是誰,什麼勢力殺掉了他們?不但殺了一千多人,還沒有在他們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看屍骨的姿勢,明顯呈現緊張狀态,不像是餓死的。
也就是說,他們并沒有被人封在洞穴裡。
難道,古怪的根本就是這個洞穴?
就在這時,又有一聲尖叫傳了過來。
頭領又是身體一竄,飛快的跑過去。
隻見手下一人呆立着,身前不遠處有一個古舊的船形磚石墓群,大約有二十多個左右。
所有墓葬都是青石磚頭雕刻成的,和地下的岩石融為了一體。
仔細看了看,應該是工匠将整個青石墓葬全都埋進了岩石裡,不知道鑲入有多深。
這個形制酷似小船的墓葬呈南北方向有序排列,頭領仔細打量了一番,發現這些多數為單人單室,也有一些是雙人合葬,規格也幾乎都一樣。
全都長二到三丈、高一丈、南端寬五尺、北端寬九尺、腰部也有七尺開外。
王老四驚訝的走過去檢查了半晌,好半天才緩緩道:“老大,這些墓葬的砌築形式基本相似,但在微妙處分成了三種。
“第一種南端窄小,腰部向外鼓出,北端稍微寬些,墓口封磚砌出三角形船頭的形狀。
“第二種南北兩端寬窄差不多,腰部兩側略微向外弧,墓口封磚砌出三角形。
第三種是第一種的放大,隻不過在北端的東邊一側砌有短墓道,墓道口的封磚也是砌作三角形。
我看應該是漢朝中期所建的。
”
頭領點點頭。
這個王老四雖然為人龌龊,但是從前幹過盜墓的勾當,對這些玩意兒非常熟悉。
但是漢朝的墓穴群裡,為什麼五十年前斧頭幫的人衆會猝死在這裡?
他再次仔細的觀察起來。
這些墓葬砌築形式确實基本相似,墓底至二到三層磚高時便開始向内收,上收至兩側墓壁相距約一尺快要合攏時,在寬縫中用半截磚頭斜插其間鑲實,加上墓口三角形的封磚,使這類墓葬猶如一隻倒扣在地的小船。
他用力掀開就近的幾個墓室,隻見裡邊随葬品除了墓主人随身所系腰帶上的銅扣件外,一座墓中僅有一、兩件随葬器物,如細頸陶瓶、銅鏡、三彩缽和一些銅錢等。
但怪異的是,每個墓裡都單單看不到墓主人的屍骨。
頭領皺了皺眉頭。
怪了,怎麼墓裡邊最重要的東西偏偏找不到?難道這裡早就有盜墓者光臨過?不可能,真有盜墓的,斷然不會放下值錢的陪葬品不拿,冒着忌諱隻是将完全沒用的屍骨拿走。
他又弄開了幾個墓穴,依然也是一模一樣的情況。
王老四慢吞吞的圍着這個墓葬群走了一圈,似乎看出了點端倪。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呼吸急促的說道:“老大,這處地方,讓我想起了年輕時聽到過的一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
”
頭領瞪了他一眼:“說。
”
王老四這才惶恐的望向那個墓葬群,“那時候我才十三歲,當時跟了一個師父做勾子的生意。
所謂勾子,老大很清楚,就是盜墓。
師父帶着我到了大理的一個地方,說是要去幹大買賣,到了地方,将我留在客棧,就獨自走了。
“回來後他給我講了那個事情。
當時是一個夏季的傍晚,山裡的雷聲一陣緊似一陣地響起,一場暴風驟雨即将來臨。
“為了找前朝大理王的墓穴,獨自進山的師父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山裡的雨來得快去得更快,當時淋濕了就容易染病,他要趕緊找個地方暫避風雨。
“大山裡通常會有很多的洞穴,師父在草叢中尋找着,不久果然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洞口,急忙走了進去。
洞中漆黑一片,地面上也坑坑窪窪,但洞裡仿佛有種神